他才刚刚沉浸在美梦里，此刻不得不硬生生被唤醒。
“没关系，现在、现在
搬过去确实好像快
点，容教授和师母现在都还不知道，住在这里挺好
”
前言不搭后语。容风行没有拆穿他快要哭样表情。
昨夜是他难得放纵晚，原以为醒来他能按照跟以前伴侣那样坐下来如谈判般好好谈谈，但看见周航埋在被子里睡得脸色潮红时，他忽然什
都不想管，现在亦是如此。
“小航。”
周航顺着容风行目光看过去，是自己那张桌面上有些坑坑洼洼写字桌。他低下头，艰涩道：“不是是房东留给，以前他儿子高中时候用。”
“你父母”容风行说到半就不说，因为他想到过年时周航在小溪边说那些话，他和父母关系似乎并不好，人也不在C省。
“他们不在这里。”周航说，“个人也可以生活。”
“直都不在吗？”
“嗯。”周航声音低下去，“不是本地人。”
眼容风行，心里像开朵花样，在这满室温暖灿烂阳光里忽然生出点雀跃来，摸摸容小沅头，也跟着笑：“嗯嗯，有空就来找小沅玩。”
在容家吃顿午饭后，容风行把周航送回家。还是那栋老旧单元楼，刚好被前栋楼遮住阳光，隐在昏暗里配着有些剥皮墙纸，无生气样子。
容风行这次终于认真地打量下这栋楼，有戴着工地头盔男人抽着烟走出来，看见门口停着银灰色宾利，吊着眼往车牌那里瞟好几眼。
周航下车站在绿色掉漆铁门边上，微微笑着要跟容风行道别，容风行看他会儿，忽然问：“不请上去坐坐？”
周航愣，见容风行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想起自己空荡荡出租屋，犹豫下还是答应。
容风行思忖会儿，忽然说：“搬过来住吧。”
周航惊，他很清楚容风行说这个“搬过来住”是什意思，这是放在以前方逸都没有过待遇，现在容风行却这对他说这句话，何况他们才刚刚确认关系。
容风行见周航表情有些惊疑，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快。刚刚周航说他个人也可以生活时表情明明是不甘又落寞，容风行想他应该更适合待在像今天早上那样太阳天下，而不是缩在这个阴暗出租房里。
“抱歉，说话太唐突。”容风行这说，“但确实是希望你能搬过来。”
周航听到这句话又想抱着容风行，他也想永远留在那座向阳别墅里，但是想起那像把剑般悬在他头顶两万块，期盼忽然如潮水样往回退。
出租房面积很小，只有卧厅外带个卫生间，厨房和吃饭桌子就摆在厅里，但空间却不显得逼仄，因为里面根本没摆什东西，几乎看不出有人生活过痕迹。
厅里没有沙发，周航只好让容风行去他房间里坐着，房间也很狭小，放张床和写字桌，其他就再没有什。
周航进房间后就很局促，给容风行倒杯水，之后就坐在床上不说话。
离容家阳光明媚，他每次回到这个昏暗出租房里时就像盆阴性植物，根烂在这里亟待枯萎。
“这些家具都是你自己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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