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低头吃饭，眼皮都没抬
下。
“哦，”邹北远说，“奶奶又不喜欢苏鸣，苏鸣回去
奶奶也不开心，干嘛不叫苏墨回去？”
苏志松觉得这话听着奇怪，斜眼看向邹北远，眼神不太友善。
邹北远毫无所觉，啧声继续说：“
知道，都怪苏墨要去屈家当上门女婿，以后生儿子都不能姓苏，多给咱们家丢人，当然不让他来，是吧爸爸？”
邹北远说这话
时候神情很认真，让苏志松时分不清楚他是真心这
觉得，还是在挖苦讽刺。
苏鸣听到他们说话已经走到玄关，对邹北远打手语：告诉他不会去。
邹北远如实转告给苏志松，苏志松放缓音调，脸上带着难辨真假诚恳，对苏鸣说：“想跟你谈谈。”
走廊里传来电梯门开合声音，有同楼层邻居进出，脚步声回荡。苏鸣跟苏志松对视两秒，最终对邹北远比划：让他进来吧。
苏鸣回到餐桌前，自顾自地继续吃东西，丝毫没有要招呼苏志松意思。
倒是邹北远又去厨房拿副碗筷摆在桌上：“来，爸爸坐下起吃。”
邹北远点点头没说什。
傍晚，苏鸣做好饭准备跟邹北远吃过晚餐就到医院去看宋老师，两个人在餐桌旁坐下时候，门铃响。
邹北远起身去开门，门口是个五十多岁男人，比邹北远矮半个头，身宽体胖，脸颊被地心引力拉得往下坠出两道法令纹。他看人时候眉头皱得很深，所以眉心也有很深皱褶。
“你找谁？”邹北远问。
男人看看邹北远，又抬头去看门牌号，迟疑道：“苏鸣在吗？”
苏鸣想想，在电脑上登录微信，并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发消息给邹北远：[手机关机，有事发微信找。]
邹北远：[怎？]
苏鸣：[防骚扰。]
邹北远：[谁骚扰你？]
苏鸣：[苏墨爸妈。]
苏志松摇摇头，觉得很难堪，不想再继续
苏鸣冷漠态度令苏志松很不爽，但他拿苏鸣没办法。
他今天是来劝苏鸣回家，不好发作。
幸好苏鸣这个朋友会来事，苏志松顺着邹北远话坐下来，没动筷子，跟邹北远寒暄两句。
“爸爸找苏鸣什事啊？”邹北远假装友好地明知故问。
苏志松没多想为啥邹北远要叫自己爸爸，只当邹北远是自来熟，跟着苏鸣叫，叹口气说：“他奶奶过世，来接他回去趟。”
邹北远挑下眉，“你是？”
男人眉头皱得更深，“是苏鸣爸爸。”
邹北远愣下，随即惊讶道：“什？苏鸣居然有爸爸？”
“苏鸣呢？”男人声音变得有点冷。
邹北远回头喊：“苏鸣，这里有个人说是你爸。”
邹北远：[宝贝别怕，马上回来。]
其实苏鸣这多年和家里关系直很疏离，除他们惹到苏鸣头上时候苏鸣会生气，其他时候苏鸣都可以把自己当成个局外人，不会为他们事情产生任何喜怒哀乐。
但是看到小狼很紧张地要马上回来陪自己，苏鸣还是觉得很安心。
四十多分钟之后邹北远就回来，问苏鸣发生什事，苏鸣给邹北远看和苏墨聊天记录，邹北远看完只问句这个奶奶对苏鸣好不好。
苏鸣说不好，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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