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叶小姨完美无缺
笑容出现
丝裂痕。
这些年包括叶姥姥在内所有人，都觉得当年事大家都有错，都等着他率先低头，等着他服软，等着他回归老家，和所有人用玩笑般语气聊起当年事。
那些言语上、行为上伤害，所有人都觉得会随着时间流逝缝合，他身为晚辈，不能有任何不满，就算长辈做错
事，也不能记恨。
他确实没有记恨，所以这些年来，也从来没有等到句道歉。
只有叶父沉默带
叶然看眼，礼貌道：“谢谢大姨小姨，不过红包
就不收。”
叶小姨轻叹口气，没强求，“那下次你和你爸再来老家时候，定要跟和你大姨说声，当年事大家都有错……然然，你姥姥年纪大，有些时候说话并非本意，希望你能理解理解她。”
窒息感缓缓传来。
叶然闭闭眼，压下喉头梗塞，深吸口气。
他手指在颤抖，连咖啡都端不起来。
叶然低垂着眼，叶小姨目光细致打量着他。
比起五年前，叶然变化大许多。
五年前叶然才只是个初中生，稚嫩、安静，有着平常男生没有沉稳，那时叶姥姥幡然醒悟，闹到叶家要带叶然走，所有人心力交瘁，就连她都觉得叶姥姥行为实在过分。
但叶然不声不响，在叶姥姥再次来家里时，直接帮叶父选择闭门不见。
叶姥姥从那以后安分许多，但为避嫌，她和叶大姨这五年没有专门见过叶然和叶父。
常做护理，柔顺披在肩后，模样出奇年轻，点也不像已经四十多岁人。
叶然缓缓停下脚步，攥着塑料袋手不自觉收紧。
女人也看见他，寒风中，她胸前珍珠项链颜色明亮，脸上也露出抹热情又不显亲近笑：“然然。”
叶然垂眸，脑海中无数念头涌过，最后，他抬起头，平静叫道：“小姨。”
*
叶小姨沉默片刻，抬起眼看他，像组织好语言：“你妈妈也不希望看见你和姥姥闹成这样，对吗？”
这句话如震耳之铃。
叶然觉得耳膜重重颤下，股并不剧烈刺痛从耳膜传至心脏，他想忍耐、想压抑，但这刻，他脑海里最先浮起，却是沈时那张素来漫不经心、什
都不放在眼中脸。
叶然动动唇，大脑片空白间，听见自己声音。
“妈妈还在话，应该也不会怪。”
现在叶然依旧安静、柔软。
但又让她感觉多些什，似乎多些这个年纪男生该有率性。
不太像叶父那种糙汉子能养出来。
叶小姨收敛心思，笑着道：“今天本来不该来，但你大姨家里忽然有事，就带着她红包块来。”
她从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红包，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咖啡厅内，人很多。
细碎谈论声不时响起在耳边。
醇厚咖啡被端上来，微微冒着热气。
叶然沉默看着对面女人，快五年没有见面，但叶小姨和五年前相比，几乎没什变化。
“然然，”她柔和道：“这趟事出突然，本来也不想来打扰你……但是从你外祖父那听说，你跟你爸爸除夕那天回老家，怎也不提前跟们说声？要是知道，那天肯定也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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