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去，没说不去啊。”杨絮赶紧拦他，拉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从车冲下去，“哥，去，你坐着你今天这个脾气也太大
”
他小声嘀咕着，
溜烟地跑。
盛敏安静地坐在化妆间里，听着门外偶尔零星
脚步声，渐渐又低下去。天色不知不觉也暗下来，这间屋子朝西，夕阳余晖从窗户角洒落在镜面上，割出无数细碎光影，盛敏觉得有些刺眼，低头将脸埋在臂弯中。
他似乎并不十分难过，也不觉得难堪。
从发现自己只会对同性产生感觉以来，过去许多年里这两种情绪曾经直围绕着他。但刚刚在门口听见杨絮同李玄说时候，盛敏在短暂大脑空白之后，却很快平静下来，镇定地出乎自己意
不样，李玄拧着眉头想，盛敏不样，这是完全两码事。但他还是费解，男人为什
会喜欢男人？
他实在讶然，但冷静想，又并非全无征兆。见面第天洗澡之前盛敏说你不介意就好，张志华在盛敏家见到他时奇怪态度，还有稍稍靠近点盛敏就会莫名僵硬尴尬痕迹很多，只是他鲜少留意，更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李玄懊恼地抓下头发，忘头上还有刚刚做造型时定型发胶，抓得手黏。他扯过纸巾胡乱地擦下，抬腕看眼表，已经快刻钟，盛敏还没有来。他心里愈发地烦，抬手巴掌拍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
“哥。”杨絮直装模作样地玩手机，倒没提防他突然发作，哆嗦，手机落在椅子下头去。“哥，你干嘛？”
“你去叫他。”李玄闷声说。
李玄口气走到车前才停下来，沉着张脸上车，关门力气重些，把杨絮和司机都吓跳。
这司机是公司配，也不是头回接送盛敏，知道他脾气最好不过，从来也没有见过今天这样阴沉面色，完全搞不懂情况。只能疑问地看向杨絮。
杨絮倒是觉得自己知道原因，但他哪里敢说，头摇得跟拨浪鼓样。李玄大爷样抄着手坐在后排，根本也不理会他们这些眉毛官司更不说话。司机待会儿觉得车里气压低得实在受不，看李玄似乎也没有立刻要走意思，借口说要去洗手间，逃跑样下车。
“哥。”杨絮转过头来试探着问，“那个李玄呢？你们吵架？”
李玄皱眉瞥他眼，杨絮只觉得被他这记眼风扫得肉疼，犹豫着没话找话：“们现在要走吗？还是等他啊。”
“叫谁？”杨絮弯腰去捡手机，好半天才摸到，“老刘？”
李玄皱起眉：“老刘是谁？”
杨絮脸懵：“司机啊”
李玄头疼地看着他。杨絮反应过来：“哦，叫李玄是吧不是哥，去叫啊？”
他苦着张脸，李玄气不打处来，伸手就去拉车门：“去！”
“司机在这儿你不问，走你倒是想起来。你来开？”李玄面无表情。
杨絮张张嘴没想出反驳话，李玄已经转开脸。
他心里既乱，也烦。他想盛敏怎会是同性恋呢？
李玄皱眉看着窗外，停车场里灯光昏暗，阴沉沉地，让他记起少年时桩旧事来。过去这多年，再想起，李玄依然觉得阵恶心。
他抓过车门边水，拧开瓶盖猛地喝口，把那种想吐感觉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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