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恰好把加热好
三明治送过来，大概是听到他这里打电话动静太大，奇怪地看
他
眼。李玄顺手把口罩往上又扯扯，瓮声瓮气地说句谢谢。
“叫你来你就来，反正不是都要出门吗。”他等店员走，才把三明治打开咬口，味道实在般，勉强能入口，倒是又记
“哥？”杨絮有点奇怪，“你们手机还没换回来呢？”
“你现在在哪儿呢？”李玄跳过他问题，“……刚到家？那你方便过来趟吗，这边出点小状况……
们闹点不愉快，现在出来。”
“你出来？！什
叫你出来？”
他还话没说完，被杨絮嚷起来：“不是，哥，啥意思啊？你俩吵架他把你赶出来？什人啊这是？！亏还说李玄看起来还人模狗样，这简直比那谁还不叫话！”
“你在瞎想什……”李玄听得无语，试图拿回主动权，杨絮压根不理他，气势汹汹：“哥，你现在在哪儿呢？你等，来找你，替你揍他去，李玄也太他妈不是个东西！”
带着点做对事情得意。
包裹着糖果金箔纸闪着细碎光亮，李玄看着刺眼，打算扔，走到垃圾桶旁边，又收回手。最终还是装回口袋里，转身离开大堂。
这片不算太繁华，不到九点，路上只剩下寥寥几个行人。李玄在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瓶水和只口罩，收银员忙着理账，总算避免再次被认出尴尬。他戴上口罩在玻璃门扫眼，又转过去买顶帽子。
六月洋槐开得正好，带着股甜腻香气，夜风吹过，卷着花瓣簌簌而落。李玄在路边站会儿，抬手扫掉肩上落花，看着路口远远车灯间断地闪过。
他身上没有身份证，酒店开不房。不用身份证黑旅馆和网吧倒是知道很多，但顶着盛敏脸，总是不方便，李玄很难保证自己直戴着口罩不摘，万被认出来，简直自找麻烦。
“怎就不是个东西？”配合着杨絮声音，电话那头噼里啪啦地阵响，大概是在穿鞋，已经打算要出门。李玄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他，“你正常点儿，听说！”
“你说，听得到！你是不是信号不好啊，不用这大声。”杨絮还沉浸在要帮他算账人设中，“需不需要带棍子啊？”
“带个脑子吧你！”李玄现在非常怀疑自己找杨絮这个行为明智性，“不是叫你来找场子……你那瘦胳膊瘦腿还拿棍呢，棍拿你差不多……是怕他心情不好，想让你过来陪他待会儿。”
“啊？”杨絮好似皮球开口，又诧异又丧气，“陪他？跟他都不熟啊。”
你们可不能再熟。李玄心想。
他颇为烦躁地挠挠鼻梁，想想，拨通齐泊原电话，对面却是个甜美女声。
“泊原去楼下买饭忘拿手机。”周嘉和李玄见过好几次也认识，“等下让他回给你？估计快回来。”
“成。”李玄挂电话，抬手喝口水又觉得有点饿，于是第三次返回便利店，随手拿个三明治，让店员帮忙加热。自己去店后面餐区找个靠边桌子，等齐泊原回电过程中，找到杨絮号码打过去。
“李玄？”
李玄差点就要应，临开口生生改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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