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
兵士惊讶地抬头看他。路从云往主帅所在方向茫然走
两步，他心越跳越急，直到像有人在耳旁擂鼓那样地震耳欲聋。
远处歌声仍未消隐，陈则铭握着剑柄，微微垂着头盘坐在那里。
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他俊朗面容上，照着他闭合双眼，他像是睡着，平静而恬然。方才军士们歌声响彻云霄，足以震动苍穹，却
直没有惊醒他。鲜血终于浸透他身上厚重甲胄，流到地面上来，如同蛇样在地面上蜿蜒，往低处流下去。
歌声终于渐渐终，营房处隐约传来笑声和叫喊，方才歌似乎还在星空里回荡。
微风吹起他额前碎发，又落下，吹起又落下，反复很多遍。
未受伤？乌子勒不过是白送性命？
闻讯赶来人越来越多，将他们团团围住，要走早已经不可能，乌维抬头声呼啸，尖锐刺耳。这却是他们行动前商议撤退信号，无论成功与否，听到这啸声，参与者便该返身而退。
军营各处已经开始有人合陈则铭歌声。
这是阵前鼓舞人心震慑敌人支曲子，在军中人人会唱。这歌谣合着眼下金戈之声，杀戮之境，更是慷慨激昂，铿锵入耳。
路从云看着那些刺杀者个个惨叫着倒在刀下，各处叫嚷喧嚣之声也终于渐渐退散。而歌声则越传越远，路传开，又不断有人加入，夜空下，那声音越来越大，浩浩荡荡，终成洪流。
杨如钦穿着军士衣裳，正走在营帐间，听到歌声，不禁驻足问道：“这是什
？”
独孤航回身听片刻：“是阵前常唱支曲子。”护卫在两人周围兵士们也停下脚步。人们意识到危机已经过去，都松口气，露出笑容。
路从云命人带队四处搜营，以防落网刺杀者返回。
陈则铭依然坐在篝火旁，动不动。
路从云突然意识到什，心中震，猛地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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