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忌尘吸
吸鼻子，仰脸儿看看他。
邵凡安看他哭劲儿过去，赶紧朝他靠过来，伸手想把他抱起来。
结果他刚
挨近，段忌尘伸手扶住他肩膀，把他推开点点，望着他摇摇头。
邵凡安哄着他，两手悄悄环住他
腰：“怎
？不想跟
走？”
段忌尘又摇摇头，说：“不能走。”
邵凡安下意识闭起眼，下瞬便被段忌尘扑个满怀。
小段忌尘两手紧紧搂住他脖子，肉嘟嘟脸蛋儿蹭着他侧脸，脚下还得踮点脚。
邵凡安听得他在自己耳侧小小声喊句：“邵凡安”而后就有什湿湿凉凉东西贴着自己脸颊滑下去。
“邵凡安。”小段忌尘再开口就带颤颤哭腔，“对不起。”
邵凡安半边衣领都湿透，轻拍拍段忌尘后脑勺，扶着他肩膀把他扶开点。段忌尘满脸泪花，眼睛里蓄得全是泪，稍微动就往下砸泪珠。
而且这洞里回音又有点干扰方位判断，邵凡安找不到声音来源，只好低头仔细回想下，他记着自己曾经见过段忌尘娘，段夫人是喊尘儿。
他把嗓音放得更轻些，继续试着呼唤：“尘儿？尘儿你出来好不好？”
过片刻，洞穴深处传出几声浅浅脚步声，道矮矮小小身影小心翼翼地走到山光与黑暗交界处。
这时段忌尘看着也就七八岁，站在那里不过刚到邵凡安腰，张小脸儿白生生，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眼睛大大，这会儿眼尾还没挑上去，眼仁显得又圆又黑，被肤色衬，简直像个瓷娃娃般。
邵凡安愣瞬，而后慢慢蹲下身，和他保持着平视，又招下手：“尘儿，来。”
这种时候还分什想不想，邵凡安偷偷摸摸抄起胳膊，打算从后面直接把他抱起来带走，可手摸上他后背，手心里立刻潮乎乎。
段忌尘顺着姿势也抱住他，脑袋歪在他肩膀上，鼻音重重地说：“邵凡安。”
邵凡安收回手，就着头顶山光看看手心，手心
“对不起。”段忌尘鼻头红红，哭得特别伤心，“邵凡安，你能不能不要死。”
邵凡安看着他，抬手想去给他擦眼泪，手抬起来时候，手背让泪珠砸下，心尖儿被砸得跟着猛地颤。
“没死，谁跟你说死。”邵凡安拿指腹给他抹眼泪，“外头那些死来死去、血流地可都不是，你自己看看，他们鼻子眼儿都没有，哪个有长得帅气？”
小段忌尘眼泪越擦越多，哭哭噎噎，气儿没倒顺，磕巴下：“真、真？”
“人不是在这儿呢吗？这还能作假？”邵凡安两手捧着他小脸蛋通抹，“尘儿，咱走好不好？不在这里待着。”
段忌尘缓缓眨下眼，没说话，看着像是有些犹豫。
邵凡安不知道他为什会变成这样，也不确定他心神被这幻阵魇住多少，只能软下声音哄他：“尘儿，你不认识吗？”
段忌尘瞪着大眼睛默默看着他，眼神显得黯淡无光。
他忽然想到竹楼里那些没有脸人，便抬手轻轻碰碰段忌尘指尖。段忌尘没有躲开。他把对方软乎乎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说：“你摸摸。”
段忌尘动作很慢地用指腹压压他嘴唇，又划过他鼻梁，轻轻按按他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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