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蛊惑，如幻如真，继续道：“你猜——他会舍弃谁？”
邵凡安僵着身子没去回应，那声音渐渐淡去，突然之间，有什
凉凉
东西落在他脸颊上。
他侧过眼，眼前飘过
阵被风吹乱雪花。
那雪花有鹅毛大，他下意识追着落雪方向看过去，出乎意料之外是，他并没有见到南疆竹楼，在他身后出现，是条飘着雪街道。
街两侧全是行色匆匆过路人，墙头树枝被雪压得很低，街道尽头站着个小小背影。
段忌尘后背明显僵
下，还是往邵凡安身前站站，看那样子像是想护着他。
邵凡安伸手在他脑袋上揉把，然后伸胳膊把他抄起来。
前方便是离落雷最近地方，果不其然，在雷声最为密集交界处赫然显出道裂缝。
那裂缝看着颇为眼熟，之前他俩在鬼村闯阵时便是找到和这样缝隙。
看来这便是出阵阵眼。
着小孩儿往前走没几步，小孩儿挣下，又攥住他手指反握回来。他下子从牵着，变成被牵着。
然后段忌尘就有模有样地领着他路追着雷声而去。
那天雷在不远处山头上道接着道往下劈，听着声音就挺骇人。
邵凡安低头看看段忌尘圆圆脑瓜顶，忽然问句：“挨雷劈疼不疼？”
段忌尘立刻咬咬下嘴唇，眼睛巴巴眨好几下，看样子是想哭，但拼命忍住，过片刻才带着几分委屈回道：“……
爹不让去找你。”
那天风雪交加，雪下特别大——
来！
邵凡安托着段忌尘屁股让他站到最上方大石头上，喊他先进去。段忌尘回身拉扯把邵凡安衣袖，邵凡安随即道：“你先进去，马上。”
段忌尘只脚跨进裂缝里，邵凡安掀下衣摆正要跟上，耳边忽然传来道声音——“也很好奇，他选择。”
那声音由远及近，尾音几乎撞进他耳膜里。
他愣愣，那声音又道：“你说他会在你们两个之中选择谁？”
段忌尘两只脚都走进裂缝之中，这时像是发现不对劲，回过头来喊他：“邵凡安——”
说着就想去揉眼睛，邵凡安拦着不让他揉，还说道：“那你不该好好听你爹话吗？”
段忌尘脑袋压得低低，又过好会儿：“可是想你。”
邵凡安看看他。
他低着脑袋继续道：“你不下山，也从未回复消息。”
邵凡安微微皱眉，他在山上从未收到过什消息，刚想开口问句，段忌尘牵着他在前头山口拐，道巨雷忽然炸在他俩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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