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邵凡安淡淡
笑，眼睛弯
弯：“你这话说
，怎
好像
天天无理取闹似。”
“没有那个意思。”段忌尘抿抿嘴，顿顿，说话有些磕巴，表情还挺认真，语气还带着些许无可奈何，“就、就算你和不讲理，也说不过你，以后……都听你就是，你说什便是什。”
邵凡安直看着他呢，他抬头看回来眼，紧追着问：“那、那可不可以跟你起去青霄？”
邵凡安瞅着他沉默片刻，过会儿，忽然道：“段忌尘，你老说骗你，你不是也没和说实话。”他隔着衣服往段忌尘胸口上轻轻点下，“你这里伤，前前后后问你多少次？你老实和讲过个字没有？你用心头血喂两年血灵芝，都吃进肚里你还半丝儿风都不肯漏，要不是意外发现，你还真打算瞒辈子不成？”
提到血灵芝，段忌尘脸色唰地就变，站在那里眼睛都瞪圆几分。他吃惊片刻，眉头皱：“是谁告诉你？是不是沈青阳？”
“……”段忌尘神情怔，蹦出个字儿来，后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嘴巴张开又闭上，脸蛋儿憋得通红，想反驳，无奈嘴皮子实在不利索。自己在那儿吭哧半天，最后抖出句：“……罢。”
他眉眼带出几分局促来，胸口小小起伏下，显得有些气恼，却又忍下不发作，眼皮颤又颤，最后强撑出“不与你多计较”语气来，板着脸重复道：“罢。”说完许是实在气不过，语速又快声音又小地嘀咕句，“你这人向来说话不做数，已是习惯。”
邵凡安耳朵多尖啊，字儿不拉地听见。段忌尘这话说得像是风轻云淡，可脸上却全然不是那回事儿，眉头微微蹙着，眼皮子也半落着，瞧这神色，多少是有点儿委屈意思在里头。
得，邵凡安心里第个反应就是，他把小孩儿给逗委屈，然后第二个反应紧接着就是愣。
就段忌尘那副骨相，小时候脸蛋儿圆圆肉肉，稍稍瘪嘴，看着还像是个小委屈包模样。可成年以后，这五官哪儿哪儿都长开，轮廓分明，眉眼深邃，桃花目眼尾微微上挑，容貌是带着些凌厉俊美，再把脸绷，下巴微微抬，天生便是带着凌人盛气。
“不是。”邵凡安心说
邵凡安能从这张脸上看出委屈来，自己确实也是愣那下子。
“段忌尘，你说说看。”邵凡安愣完又失笑，“你总说骗你，都骗你什？”
“你——”段忌尘下意识想翻旧账，又飞快闭嘴。他低头看看手里伞，伞柄握在手心里没什意义转两转，声音板板正正地道，“你说过，往事都过去，过去便不提。”他抬眼瞧邵凡安眼，又把眼皮耷拉下去，语速放得更慢些，“你喜欢骗，就骗吧，反正……反正以后都让着你便是。”
他说话声音本就不大，还越说越小，可要说他显得没什底气吧，偏偏神情又是本正经。
就段忌尘这样子，邵凡安也不知怎，忽然就想起幻境里小不点儿来，小孩儿那时都哭出俩肿眼泡来，还强忍着眼泪摸摸他头，问他疼吗，还告诉他说以后就不疼，小大人似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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