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秦峥走近才瞧见秋月手里是收拾过
碎瓷，她双眸有些泛红，险些撞到秦峥身上。
“侯爷……”秋月忙后退两步，欠身
礼，欲言又止道：“侯爷……进去看看吧，方才二爷药又全吐
回，今个儿不大好。”
秦峥心头紧，匆匆颔首，推门进去。
屋子里满是氤氲药香，外面是秋意凉爽，屋中却是有些闷热。地龙早早烧起来，壁角还搁着炭火盆，窗牅上挂着厚厚月华锦帘，密不透风。
绕过八扇屏风，垂花床幔掩着张床。榻前守着是李恣，那在旁滤药是丹虞。
秦峥用帕子擦遍楚瑜身上每处伤痕，最后甚至看到他大腿内侧最柔软皮肉上有块形如梅花烙痕。每道伤口，似都无言诉说着楚瑜曾经遭受过怎样屈辱和凌虐。
于是秦峥向陛下请道旨意，想去“探望”下璟侯爷。
陛下准。
大理寺人看见陛下手谕就明白这是什
意思，耳朵堵，权当自己什都听不见。任由秦峥进去后，里面传来惨叫连连。
秦峥出来时候，璟侯爷也只剩下口气，给大理寺行个方便，免得人家难做。
深秋场雨。
璟安侯府烧三处偏院，那场死里逃生惊险被雨水冲刷去大半。断壁残垣似映照璟安侯府即将颓败未来。
绑架重臣，滥用私刑。只这两点足矣剥去这传承几代爵位，落个图谋不轨重罪。剥爵贬做庶民，璟侯爷交办大理寺审讯，侯府上下发卖流放，夜之间白印封朱门，上京再无璟安侯府。
百姓不知其间是非，却是见惯高门兴衰不过瞬间，无不感慨叹息，心道不若生于普通百姓家，至少自己个儿这小日子还是过得安稳。
国公府。
“哥，你回来！”丹虞抬头瞧见秦峥，忙起身招呼
后来大理寺人去探看情况，那曾也清贵时侯爷已经惨不忍睹。浑身上下无处好肉，褴褛得裤子退至脚踝，大腿内侧被匕首生挖去块肉，至于下体，竟是被阉割。
大理寺狱卒忍不住打个寒颤，默默记下秦将军大名，今后不可招惹。
……
府中。
秦峥穿过雨幕，借着秋风吹散身上血腥味，刚到楚瑜居住别苑里，就瞧见秋月从屋里匆匆推门而出。
太医署里几位资历最高老御医轮流坐镇，稀珍药材流水般送来，花三五日方才看着楚瑜脱危，手把手给捞回口气。几位年纪大御医已经扛不住告罪退下，好在楚瑜眼下情况稳定些，由几个年轻得力御医守着就成。
秋雨接连下几日，淅淅沥沥，青砖琉璃瓦被敲得叮咚作响。
秦峥踏入国公府大门，将身上满是血腥气袍子解下来扔给亲随。雨幕将他眉眼中冰冷融去许多，那些锋利棱角似乎在清风秋雨里变得渐而柔和静谧起来。
他是从大理寺诏狱回来，璟侯爷交与大理寺后，他本无资格再插手此事。可到底气不过，那天他几乎想不到自己是如何将楚瑜抱回来。楚瑜身上伤口已经和褴褛衣袍长在处，撕开布褛便如同掀开皮肉，血染红床榻。
秦峥亲自给楚瑜处理伤口，那原本冰绡般肌骨被糟践得不成样子，布满鞭痕。腰腹间满是淤青，身后椎骨裂开，俱是殴打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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