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红着眼跪下，不敢多嘴。
楚瑜缓
口气，朝常安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
旁太医领着俩医工上前，道：“二爷心里别慌，容
先给您诊脉。”
楚瑜点点头，扣在腹上
手松松。
玉脉枕搁在身侧，太医先是看眼楚瑜脸色，但见他面色苍白，满头虚汗，唇色更是惨白，便知怕是不好。到底沉疴多年，身子太虚，勉强养这
久也不比常人。再探脉搏，尺脉转急，如切绳转珠，临产在即。
楚瑜缓缓抬眸，唇色有些泛白，眉眼间浮起淡淡愁绪，轻声问道：“你说……侯爷什时候会回来呢……”
常平伸手扶着楚瑜，回道：“常平不知，可侯爷神勇，定然能很快将那戎寇收拾。”
楚瑜揉揉腹底，静坐会儿才压下那阵细密绵长痛：“将书信先收着，先歇会儿，若是前面有战报传来记得叫醒。”
“哎。”常平小心扶着楚瑜，看他侧身躺在榻上，似是真倦。他将那薄毯给楚瑜搭在腰腹上，安静退在旁候着。
楚瑜这觉睡很沉，临到黄昏时，才恍惚转醒。若非是腹中紧痛，他怕是还能再睡些时候。喉中干涩，随着神思清明，身上痛觉寸寸越发清晰。他试着动动手指，轻声唤道：“常平……”
若是淋雨可怎是好？”
楚瑜没法子瞧外头雨景，只得悻悻叹道：“你这张嘴，愈发厉害。”
常平垂眸笑腼腆：“二爷宽容，别与们几个计较，若是照顾不好二爷，回去秋月姐姐免不得要收拾们几个。”
提到秋月，楚瑜又想起远在上京真儿，他将手里白玉小碗搁在旁，从常平手里接过帕子擦擦指尖，道：“磨墨。”
给女儿家书，纸要用桃花笺，墨要用松烟墨，笔要用紫毫笔，家书后要附张真儿小像，最好还能描朵花儿上去……
楚瑜熬过阵子，勉强有起身力气。听着太医说诊出欲产脉，也只是点点头。他也感觉到就是这几天事，只是没想到这不巧，秦峥刚走。
“二爷脉象
常安忙挑帘进来：“二爷可算醒，哥哥叫在这候着，他去请太医来给二爷请脉。”
楚瑜勉强点点头，眉心拧起，捂在腹上手紧紧。
常安将绣枕垫高些许，扶着楚瑜稍稍坐起身：“二爷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太医马上就来。”
楚瑜喝有些急，不小心呛着些，忍不住阵咳嗽。这咳不打紧，牵着腹中愈发不安稳，时竟痛直不起身来，只能伏在床边抱着肚子喘息。
“常安！”常平方从外头进来就瞧见这幕，气把将弟弟拽旁去，边给楚瑜顺气边向弟弟呵斥道：“再这毛手毛脚以后就去外院打杂去！”
字里揉几分雨声，墨香淡淡萦绕，常平几次想提醒楚瑜不宜久坐，可瞧见自家二爷垂眸书写认真模样，又不忍心打扰，只能在旁候着。
楚瑜手楚家笔体书颇有韵味，落纸云烟，行云流水，只是临到末尾忽然笔锋顿，团墨顺着笔尖低落，晕桃花笺。
常平心里咯噔下：“二爷？”
楚瑜没有抬头，执笔手有些颤抖，他伸手缓缓托住沉重腰腹，深深吸口气，道：“常平……”
“二爷？您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常平有些紧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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