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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来临时，院子里再度忙成
片。
楚瑜产况不佳，痛
天后，不仅产口未能全开，反倒时有见红。屋内压抑
痛苦呻吟不绝于耳，层云般帘幔遮人影影绰绰，太医轮番主诊都有些熬不住，何况直在
常平将袍子给楚瑜搭在肩头，稳稳当当搀着他。早先常平学过拳脚功夫，身子结实，扶稳楚瑜不成问题。只是楚瑜腿疾让他寸步难行，为腹中胎儿，到底还是咬牙撑着手扶着墙，手撑在腰后，深脚浅脚勉强走几步。
不过短短几步路，楚瑜身上汗又湿透层，他将身子倚靠在墙上，低低喘息。腹中胎动不安，牵扯心腹疼痛，面色苍白，汗出气短。实是气血虚弱，产力不足之故。
太医担心楚瑜会昏过去，劝他若是当真走不得就不要勉强。楚瑜歇会儿，却是颤抖着身子强忍着阵痛，挤出两个字：“无妨……”他不敢拖太久，早先那个孩子，若非是因被算计迟迟未能生出来，恐怕也不会早夭。
外面雷声轰然，楚瑜终是忍不住俯身痛呼出声，再走不动寸步。
院中芭蕉被雨打摇摇晃晃，海棠零落成泥。
样生生熬着。
床前都是人，衣影晃动，有端盆换水丫鬟，有盛药送汤小厮，还有不少医工和太医，甚至还有几个接生经验丰富产翁。只是这
多人里，偏偏没有他盼着那个。
楚瑜闷咳几声，牵扯腹中又是阵急痛，捂住胎腹缓好会儿，才开口道：“出去些人……吵……”
常平遵着楚瑜吩咐遣出去部分人，楚瑜这才觉得好受些，连呼吸都跟着顺畅几分。
太医又给楚瑜诊回脉，脉象弦滑细涩，心下愈是沉重。到底因为早产又是双胎，这番折腾下来宫缩乏力，阵痛不止，楚瑜腿脚不好，偏又不能走动，只盼着胎儿自己能下来。可眼下拖许久，结果只是开不到三指。
……
白骨皑皑，天色沉沉。
这战打得毫无悬念，这半年来戎卢几乎倾尽全部兵力，虽最初占据几座边城，掠些财物外，其余时间都是被燕军压着打。戎卢人常年游牧，尤擅骑射，缠着打段时间游击，效果仍是不佳。
如今燕军粮草充沛，兵力十足，接连大败西戎后，对面终是忍不住乱阵脚。这战，更是狠狠挫戎寇士气，将对面残余兵马包围在青石坡。接下来就是耗到他们主动投降或是军心涣散时再将其网打尽。
秦峥看着沉下去天色，从副将手里接过水囊狠狠灌口，希望大雨赶快过去……
思来想去，太医还是叮嘱身旁医工道：“速让人去煎药，取人叁三钱、白术三钱、茯苓三钱、甘草钱、陈皮二钱、白芍钱五分，作服，水升，煮四合。先取这几味药活血，再等两个时辰，若产口还是不开，只能换方子催产。”
楚瑜别没听清楚，倒是听见太医说再等两个时辰。如今熬上刻都恨不得要他命，如何才能熬两个时辰过去，心里不免有些泄气。
“常平……”楚瑜咬咬牙，托着腰腹道：“扶
起来走走……”
常平忙上去扶住楚瑜，忧心道：“二爷您当心些。”
楚瑜已经疼宿，起身都费劲儿，硬撑着站起来，后腰痛要断开般，汗沿着脖子滑落到起伏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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