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连忙歉意道：“得罪娘娘。”
“不必如此，”显德皇后并未放在心上，道：“这
晚
，人因困乏而走神是很自然
事情，亲王妃也不必自责。”
沈妙走着走着，却是忍不住问：“娘娘，臣妇想问您
件事情？”
“请问。”
“静妃娘娘真是您推下水？”
德皇后端庄看不出点儿不对，可她越是这从容，反倒令人心中越是难受。沈妙瞧着显德皇后裙摆都湿大块，想来之前和静妃定是同在池塘边上，静妃落水，显德皇后衣服也湿。不过大约是因着直操心着卢静，所以都没顾得上去换件干净衣服。
她点头道：“好。”
永乐帝盯着显德皇后没说话，屋里静妃呼唤声倒是越来越娇气，显德皇后道：“陛下还是早些进去看看吧，如今累着不是静妃，而是静妃肚里孩子。”说罢倒也不顾永乐帝是什神色，径自拉沈妙就走。
出静华宫，外头空气似乎都要清爽许多。陇邺苦夏就要过去，再过不多久，天气就要渐渐转凉，进而初秋。如今夏日看着花开越是好，过些日子，凋零也就越是冷清。
沈妙垂着头，想着方才永乐帝和显德皇后古怪气氛，她觉得今日显德皇后显出几分疲惫，甚至在静华宫时候，和永乐帝有些针锋相对对峙。这对显德皇后这样沉稳性子不大样，或许是因为静妃孩子？
显德皇后微微顿住，随即含笑看向她道：“亲王妃怎觉得？”
“皇后娘娘定然不会这做。静妃不是方入宫，娘娘与她相安无事多年，犯不着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儿对付她。”沈妙道：“所以臣妇很奇怪，娘娘为何要认下这个罪名呢？”
显德皇后停下脚步，看着沈妙笑，道：“你倒是很相信本宫。其实说来也奇怪，本宫第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和本宫很像，不过你性子更烈些，大约因为你父亲是武将缘故。本宫听过你很多事情，虽然也是极有手段，也很有心机，做事却有将门豪气，干脆利落。本宫不行，文臣家讲究迂回，本宫便是要
对，显德皇后是没有孩子。沈妙自第次进宫时候就发现，永乐帝如今正值壮年，却没有自己子嗣。这朝廷里卢叶两家之所以能有大批跟随者，除本身先皇留下力量外，没有子嗣也是个原因。个没有自己子嗣帝王，怎看都不长久。
可是现在静妃有？若是静妃生个儿子，莫非就只有立为未来储君？那这天下江山，最后岂不是还是和卢家绑在块儿，外戚专权，是永乐帝最不想看到，难怪永乐帝听到静妃怀孕，点儿也不高兴。不过显德皇后不高兴，大约不仅仅是因为皇后位置，而是作为个女人嫉妒心吧。
旁观者清，从局外人角度看问题，总是看特别清楚。沈妙也是样，显德皇后看永乐帝目光，和当初她看傅修仪目光模样。深爱自己夫君，最后却是别女人怀夫君孩子，沉稳如显德皇后，心中大约也会有丝不痛快。
她到底也只是个女人罢。
“亲王妃？”耳边传来显德皇后声音。沈妙回过神来，显德皇后已看着她，有些宽容笑笑：“你想得出神，本宫说话都未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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