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祯。”永乐帝开口道。
显德皇后回过神来，看着他，道：“皇上醒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永乐帝摇摇头。
二人沉默
阵，永乐帝才开口：“晴祯，朕
时间不多。”
显德皇后看着他，没说话。
在痛苦这回事上，旁人劝慰太多，都是无济于事。刀子不是落在自己身上，无法感受到疼痛。人们总以为轻飘飘安慰几句，就能化解切，并不是这样。
显德皇后勉强笑笑，道：“你先回去吧，本宫……本宫好得很。”
沈妙没说什
，只道让她千万照顾好身体，退下。
回到屋里，却是忍不住抚着自己小腹，将桌上个香囊打开。
红豆看上去还是光洁完整。
想着入朝，高家家主见他冥顽不灵，干脆将他逐出高家。敬贤太后当初惋惜高阳才华，后来安排他去明齐，干脆和谢景行成好友，也辅佐谢景行身畔。
当初永乐帝毒，便是高湛亲自查出来。若非高湛医术高明，永乐帝也不可能活这多年。不过三十五岁诅咒早已过去，知情人以为这是奇迹，然而奇迹并非那容易便创作出来。
高湛对着显德皇后摇摇头。
显德皇后眼泪下子就掉下来。
罗潭没有跟来，沈妙却在场。瞧着显德皇后落泪模样，沈妙心中也十分酸涩。显德皇后对永乐帝是什情谊，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而永乐帝也并非无情帝王，这二人内敛却又深情，旦失去个，对另个必然是致命打击。
“朕……”他顿顿，才继续道：“今年冬日，好像不能陪你起埋雪酿。”
“虽然打碎坛，却还有另坛，皇上若是不嫌弃，改日里寻个风凉日子，到翠湖亭里去，臣妾愿意与皇上对饮。只是却没有亲王妃他们份。翠湖亭里夏日风景很好，今年荷花开也很盛……”显德皇后仿佛没有听到永乐帝话般，自顾自说着。
“晴祯。”永乐帝打断她话：“朕不能陪你。”
他脸色苍白
这世上有这多生离死别，前刻还在欢笑人，下刻就会倒下去。老天太过残忍，这生都不肯给人好光景，好运气，能依靠也不过只有自己。
她会保护好自己爱人，还有亲人。
……
显德皇后坐在床前，永乐帝已经醒。
她垂头沉思着什，侧脸姣好温柔，仿佛时光倏尔回转，切都是最初模样。
“先生，”显德皇后忍住哽咽，道：“陛下……。还能撑多长时间？”
高湛看眼里头，深深叹口气，道：“至多月。”
“怎会…。”沈妙惊诧。
“皇上病是早年间就积攒下来。这年来，毒性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全凭他自己意志支撑。想来皇上承受许多痛苦，不过如今已然强弩之末。”高湛道：“老夫自幼与皇上瞧病，皇上是心性坚韧之人，又背负太多。即便到现在，还在强撑。娘娘若是有心，还请劝劝皇上，走太艰难，现在也别太苦自己。他生都在为旁人打算，有时候，也得自私回。”又对着显德皇后郑重其事鞠躬：“这些日子，就请娘娘好好陪伴着陛下吧。”
高湛走，沈妙想要劝慰显德皇后，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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