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吗。”和巴掌声同时响起
，是周诣无比冷静声音。
陈铎连看都没看他
眼，就跟失魂样面无表情地走进宿舍，又坐在床上点烟，根接着根抽。
周诣没跟着进去，把门关上之后个人待在走廊，他知道陈铎刚才没想死，陈铎动作是定格，很明显像是在尝试个人究竟要翻出栏杆多远，才能拉住另个跳楼人。
“草。”
周诣简直烦得想骂娘，屋里烟味已经飘到走廊，那味大得都能把他给呛咳嗽，但是这会陈铎
他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陈铎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强大，四周都是刻意压低骂声，越来越多张嘴在随意吐出恶言恶语，陈铎脸色依然很平静，平静到让周诣感觉他早已被骂到麻木。
周诣直没有出声，他在等，他在等陈铎亲口跟他说：“别信，他们在放屁。”
但是陈铎没有，直到演讲结束众人散场，陈铎也没再说过句话。
回宿舍路上周诣跟在陈铎身后，心里有种说不上来感觉，像是被什
东西压得快喘不上气，进宿舍之后陈铎就立刻点上烟，周诣清楚地看见他指尖在发抖。
周诣没说话，他知道陈铎现在需要个人待着，就去厕所洗把手，然后看着洗手台上小木锤出神。过十几分钟之后，宿舍里没有声音，连陈铎吐烟呼吸声都听不到。
“最后
希望同学们能够明辨是非，不要因盲目追随社会新潮流而迷失自，同性恋在自然角度以及心理上来说，都是违背人性不正常行为，同性之间进行性行为极易感染艾滋病，望同学们知”
周诣完全没注意台上人在说什，因为这次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到陈铎身上，甚至有人开始用纸团和矿泉水瓶往陈铎这边扔。
“那条艾滋疯狗怎还有脸坐在这，齐敏书简介都挂上他还点反应都没有，靠！要是马问山就把他轮死！”
“妈头回见这不要脸人他倒是赶紧滚蛋啊，学长说校园,bao力和艾滋病就是拐着弯说他呢听不出来吗？”
“他在宿舍砍马问山还又想把齐敏书强，把齐好好大活人逼得跳楼，他被全校孤立那年还帮他说过几句话，靠真是看走眼陈铎真不是个东西。”
周诣突然有点后背发凉，他赶紧冲出厕所看，宿舍没有人，只有地上截冒火星烟。
周诣立马推开门去走廊，下子差点吓得腿都软。
陈铎在走廊，整个人上半身已经翻出栏杆。
他大腿抵在栏杆上，双脚离地，连腰都已经悬在半空，重心稍不稳就会从楼上掉下去，手垂在空中像是要拼命拉住什东西。
周诣并不害怕陈铎下秒就会往下跳，他没喊叫也没劝说，直接猛地上前把陈铎拽回来，巴掌就甩在他脸上。
“陈铎他亲妈就是车模，靠代孕傍大款当上小三，他爸早死好几年，你说这种家庭生出来肯定就畜生啊，他娘生出他来就是让他作孽？真是有娘生没娘养啊服。”
周诣从后面伸出手，捂住陈铎耳朵。
“挺吵。”周诣轻声说。
“嗯，”陈铎慢慢闭上眼睛，声音是从未有过累，“很吵。”
周诣没再接话，沉默地看着陈铎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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