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他问。
“……嗯。”
“嗯是好还是不好？”
看唐远像个被提
线
人偶娃娃
样飘在他后面，宋亦川突然想逗逗他。
“不好。”唐远闷着气小声说。
诊所里开空调，但进进出出人多，热气聚不起来，他把羽绒服裹紧，整个人都陷在里面。
大概是那椅子太硬，坐着不舒服，他人直在动。
“别乱动。”宋亦川隔着羽绒服抓他手臂，担心针再走歪。
唐远看他眼，真就听话地没有再动，只空着另只手在身侧握松松握，不断地摩挲着，看得出来他人很难受，坐立难安那种。
露在外面整个手背连着手腕因为凉水不断滴入冻得通红，骨节处甚至微微有些发青，宋亦川叫来护士，问能回去吊吗，他家就住在这后面，走五十米就能到。
不过名字虽然是瞎报，实际确实是有这
个小区，他三中有同学就住在那，唐远以前还去过。
车开不到十分钟，最终停在却是他完全不认识处小区门口。
“这哪？”唐远头重脚轻地问。
“
家。”宋亦川先他步下车。
“……”唐远懵会，“你不回去上课？”
宋亦川又问唐远要遍地址。
唐远这会人正虚呢，就差蹲地上，哪还有精力跟他搞，为尽快应付，他随口报个小区名。
宋亦川在打车软件里输入，跳出来信息显示从学校出发，过去居然只要五分钟，比他家还近。
可他明明记得之前去打球时唐远提过，说以前上学路上要花半个多小时，开车是比骑车快，但不会快这多。
宋亦川看他眼，不动声色地换另个地址。
“那下回还跳吗？”
“……不跳……没下回……”
宋亦川轻叹口气，“知道就好。”
电梯门开，外面风大，宋亦川拽他进来。
“你会拔针吗？”护士问。
“应该会。”看着不难。
“那行，有事你打这上面电话。”护士给他张名片，给他们把剩下药装袋打包。
宋亦川举着吊瓶，担心扯到他，不得不迁就唐远步子走得很慢。
唐远跟在他旁边，到这会已经彻底蔫，句话不说，让走哪走哪，让干什干什，宋亦川怀疑他压根没记路，可能连这会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跟老许请假。”
动作还挺快，不知道找什理由，老许居然同意。
之前班里有人肠胃炎要去医院，齐新萌想陪着，老许硬是没肯，打电话喊人父母来接才算完事，大概在他眼里无缘无故耽误任何节课行为都等同于是造孽。
宋亦川没进小区门，而是带唐远去沿街二楼家私人诊所，前台护士给抽血，医生看过之后说要吊两天水。
吊水地方没有床，只有折叠椅，打上针后唐远半躺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吊瓶发呆。
“车来，走吧。”
唐远没说话，跟在他后面下楼。
宿舍后门通常是老师们出入地方，白天看得不紧，门卫正低头玩手机，没注意到他们。
上车后唐远半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羽绒服帽子盖过额头，露出下半张脸上嘴唇紧抿着。
他不跟宋亦川说话，也不关心车往哪开，到地方下就是，宋亦川总不至于追到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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