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手机，狠狠抹
把眼睛，才又拿回来，尽量用与平常无异
语气说：“小朋友叫你舅舅啊。”
“那是
表姐女儿。”秦煜那边背景音有点嘈杂，但不是无意义杂音，不如说是阖家欢乐伴奏。也许是在这样环境中，秦煜心情很好，有耐心跟他闲聊，“你忘啦？她出生那年还给你看过照片，你夸她漂亮来着。”
“哦想起来。”时初说，“那个，你已经回家呀？”
“公司那边有赵易安他们看着，提前请个年假回来陪陪家人。”秦煜说着，将摄像头转换成后置，左右转转，“今天在表姐家吃饭。”
秦煜站着地方是厨房，镜头所及之处，有人在洗碗，有人掌勺在灶台前，他们干着自己手头事情，彼此之间说说笑笑，
派祥和。
小朋友将手机拿远些，时初这才看清她五官，很可爱，应该才五、六岁。
她将手机放在边，哼着歌埋头不知道在干什
。时初有点尴尬，在挂断电话和说点什之间犹豫会儿，才开口问：“小朋友”
“你在干什”还没说出口，那头小朋友就糯糯地“哦”声，将手机拿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额头：“哥哥，只顾着画画，你是不是找舅舅呀？”
没等时初说什，她就开始东张西望，瞄准个方向后往那边跑去，还连声喊着“舅舅，有哥哥找你。”
小朋友跑起来拿不稳手机，屏幕上画面晃动厉害，但时初还是看出来这是在谁家中，有不少人，看起来很热闹。
要跳脱出去实在太难。
时初在这瞬间突然很想听听秦煜声音，只有和他在起时候，他才能短暂忘却这些东西，真正有想要好好生活下去信心。
时初坐回沙发，想等时静睡完午觉再和她说跟自己去A市事情。他打开电脑文档，看着在文字中间不断闪动光标却脑袋发空。半分钟后，手机出现在手上，刚拨出去语音通话恰恰显示着秦煜名字。
这不是巧合，但他也很少这冲动行事。时初在意识到自己干什时懊悔秒，可没点击取消，他本来对接通就不抱有希望。
通话果然被挂断，时初盯着自动返回聊天页面屏幕看会儿，刚想按下锁屏，手机就震动起来。
时初想到什，问出话没经大脑：“你怎也
还没等手机送到她舅舅手中，时初先听见熟悉声音在说，“慢点儿，别跑。”
他突然鼻子酸，泪意不讲道理地汹涌而至。
画面几经转动，最后稳定下来，秦煜侧脸出现在屏幕那头。他手上还拿着东西，等递给旁边人，才将视线转过来。
看见屏幕中人，他张嘴想说什，可目光突然定在某处，愣两秒，才轻声问道：“怎？”
时初无声说个“靠”字，他没真掉眼泪，但刚才瞬间模糊视线让他明白自己此时定泪眼婆娑，还被秦煜看见，太丢人。
秦煜打来视频通话！
时初猛地在沙发上坐直，轻颤着指尖点下接通。
阵抖动之后，屏幕上出现张超近距离脸——小孩子。
两个人在看见对方同时都愣住，还是那头小朋友首先反应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刚才不小心挂断啦，对不起，哥哥。”
时初：“没，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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