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亲手写
卡片才有诚意，但他更有自知之明，他字迹，说好听点叫不拘
格，说难听点叫春蚓秋蛇，尤其是放在孟远岑眼前，有种班门弄斧窘迫。
下单时，沈浔再次核对挑选款式，填写备注内容、选择收件地址，核对完毕后终于付
款，像是却桩心事。
希望孟远岑会喜欢。
他这样想着，思绪天马行空，又抑制不住地回到周那个夜晚，酒精麻痹大脑，夺走关联记忆，孟远岑是唯知情者，沈浔曾在几个小时前尝试询问，可是孟远岑回复语气却让他琢磨不透——
他总是这样，明明想不明白却还硬要钻牛角尖，宁愿反复地去玩“对方有百分之多少可能性没有生气”这种无聊概率游戏，也不敢直截当地询问，偶尔鼓足勇气试探句，必然事先给自己找好下来台阶。
沈河：这钱也太好赚吧
沈浔想想，回复对方：这是你应得
沈河简直个大写加粗受宠若惊：谢谢沈老板信任，
定卖力打听，不负众望！
沈浔随手回张表情包便不再理会，他打开淘宝，添加新收货地址，输入手机号码时，因为有过上次惨痛教训，他将孟远岑手机号反复核对上三遍才罢休。
然后再去联系淘宝客服，询问店家是否提供代写卡片服务。
沈河：比如表白墙上经常有人捞他、各种花式表白他，再比如每次群里有人匿名求推荐刑法老师，总会有人提到他名字，因为他教得好而且给分高，再再比如之前有同学在刑法课上偷拍他发到抖音，视频竟然还小火把，底下评论大半都在问这个帅哥有没有抖音账号？
沈浔视线逐字逐句地扫过去，最终他冷淡地回复个字：哦
沈河：总之以后会帮你留意任何和孟老师有关小道消息
沈浔：嗯，谢谢
沈河：家人说谢谢多见外啊，不如直接发红包/狗头
这刻他觉得他和孟远岑像是同时将指尖抵在窗户纸前，指纹与指纹通过窗面连接，指腹温度借助窗纸传递，他们凭借记忆中模样来填补窗上朦胧剪影，但是谁也没有再往前步，变成十指相扣形状。
两天后，沈浔嘴唇上破口愈合大半，痛感消失殆尽，回忆开始模糊化，孟远岑没有再提及过只言片语，切存在痕迹开始消逝，所以有很多个瞬间，沈浔差点以为那晚只是场恍惚梦，他记不得那晚发生事情，就像梦醒之后怎
也想不起来梦里内容。
周五傍晚，下班点，沈浔接到来自沈河电话。
他这个弟弟从来不恋家也不恋家人，每次返校高兴得像是出去度假，因为学校里没人管、自由，小事般都发消息，只有需要商量大事才会打电话。
客服：有哦亲，把想写在卡片上话发给就好/玫瑰
沈浔拧着眉毛删删改改好久，终于敲定两行字——
【给孟老师：】
【上次失约事情实在抱歉，这是赔礼，沈警官留。】
官方到宛如公事公办语气，他知道自己就算想再久，也想不出什幽默诙谐表达。
对话框安静半分钟。
沈浔：【微信红包】
沈河：！
沈河：开玩笑哥你还真发啊？
沈河：还没打听到什有价值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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