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钺睁开眼，点头。
段十二褪
他衣衫，拆去绷带，见到已经止住血
伤口，不由感叹：“你这恢复能力属实惊人。”
段钺自幼体质特殊，无论多重伤，哪怕断手断脚，只要不致命，最多养个半月，便能好得七七八八。
不过也正是因此，后来他才成靖王御用肉盾，每每有刺杀，便会被他揪到身前，送上刀口。
段钺死前遍体鳞伤，其中多数是那几年间沉积下来旧疾。
他断……断毛啊！
段钺脸色发烫，坐都坐不住，把小黄书往怀里
塞，脸色阴沉：“爬！”
若不是顾忌万岁爷还在底下睡觉，段四已经脚给这小崽子踹下去。敢叫他爬，胆子不小。
他整整衣衫，不欲和小孩计较，飒然翻窗离去。
段十二好奇坐过来，压着嗓子。
段钺懵：“什
。”
他扫眼书册。
古旧莲纹封页，上书四个金灿灿大字：
《春宫实录》
翻开，白花花两具肉体映入眼帘，被翻红浪，鸳鸯交颈，各种不可描述姿势，风月无边。
昨日为他上药人，比他大三岁，善医术，性子慢吞吞，活像小老头似急人。
刚见面便摸段钺狗头，问他傻病好。
段钺打开他手说：“爬，你才傻。”
两人跃上房梁。
事实是段钺挂在他小十二哥身上，被抱上去。
辅以内力调养夜，段钺勉强能捂着屁股下床。
段四夜未归。托人捎口信回来，说不想伺候傻子，叫他好自为之。
嘴巴蔫坏蔫坏。
但段钺却清楚，是因为自己占他床铺，他没地方睡，只能在树上蹲守夜。
许是暗卫都没有心，所以连表达温柔方式，也只能拐弯抹角。
即便靖王不杀他，他也没几年日子可活。
换好药，两人在梁上静坐片刻。
内殿传来轻响，老皇帝醒。
大太
“什书，让
开开眼界呗。”
开毛开，开你就完。
段钺闭着眼，不理会。
段十二求会，见他无动于衷，只好作罢。
万岁爷还未清醒。他坐着呆会，突然转头看段钺：“十六，替你换药吧。”
这都不算什，最关键——这是两个男人。
段钺陡然阖上书册，耳尖爆红。
“你、你给看这个作什，有病！”
还叫他想起从前被靖王欺在榻上荒唐事。
段四耸肩：“明明就是你榻上翻出来，还没怪你污眼睛呢。统领快被你气死，长点心吧，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断袖。”
段四已经在等着换班，漂亮凤眼上上下下挑剔扫量段钺眼。
确定他没有大碍，嘴张便低声道：“命真大，还以为你熬不过去，死。”
真他娘会说人话。
段钺没理，闭目坐在梁上运转心法。
段四将本薄薄小书册拍在他胸口：“还给你，看过，这种东西不适合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娶妻生子吧，别总想有没。”
今日还要值守养心殿，段钺洗漱后，从伙房顺两个玉米面窝窝头揣怀里，便瘸拐去后宫。
段七见他行动艰难，叫他回去休息，自己顶替他。
段钺婉拒。
他今日还得去万岁爷面前刷波存在感，演出挑拨离间大戏，自然是伤越重越好。
和他道值守，是段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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