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流淌着圣诞颂歌。周子轲感觉有热呼呼
眼泪，沿着汤贞贴在他肩头脸颊落下来，珍珠碎在他肩头，周子轲更用力地抱紧他，抱这个从第
天认识时起，就全身心扑向这个爱着世界，似乎要把自己奉献给所有人“汤贞”。周子轲也不由得觉得心碎。
“小周，”汤贞在夜里轻声笑道，“
觉得，可能很快就会好
……”
汤贞在遇到周子轲之前，曾独自走过半个中国。他拥有自己生活，自己事业。而当这切坍塌，汤贞不可能在伞下就轻易将它们重构起来。
林汉臣也好，祖静也好……在汤贞生命里，出现过那
多良师益友。也可以是没有欺骗，没有背叛。
祖静家人给老爷子安排养老度假村在厦门，那里四季如春。汤贞在家里准备，请温心帮忙起收拾
“老可不代表就是好人，”小周闷闷不乐道，“去住哪儿呢？”
“祖静老师养老度假村里。”阿贞小声道。
小周不懂：“怎突然就要去，你病还没好全，你可以自己去吗。”
阿贞抬起眼看他。阿贞那个眼神就像在说，其实是他主动想去。
小周从床头坐起来，他忽然抱住汤贞。
“好啊，”小周说，他关掉卧室旁灯，只剩下墙角阅读灯，他翻身过来，搂住阿贞，小周说，“带你去。”
汤贞躺着。汤贞垂下眼，瞧小周头发，汤贞抱着小周肩膀，抱住他主神——小周掌管山川河流，主宰世间万物，不然他不可能使得汤贞活下来。
“小周，”汤贞轻轻喘气，忽然说，“想，想自己去发现……”
“发现什？”小周也喘，问。
汤贞慢慢想着，慢慢说：“发现真实……和真实世界，连结……”
顶。汤贞在小周怀里转过头，望向玄关门边窗外。
伞外那片阴郁天空，究竟是什颜色？
好几天，汤贞直没什食欲。晚餐桌上，烛光摇曳，照亮汤贞脸。温心直要他尝新学菜，汤贞每道都尝，都吃。饭吃差不多，祁禄去打开电视机，汤贞回过头，正好看到肖扬他们在参与圣诞晚会录制，温心拍手道：“小宇他们今天也在！”果然，镜头下秒就晃到跳舞时不小心打到康凛，又被康凛把推到舞台边缘俞小宇那小孩身上。
汤贞听温心感慨这个小宇笨手笨脚，丢三落四。
汤贞转过头，对小周笑。
“定要去吗？”
“小周，”只听汤贞在他怀里说，“不知道病什时候才可以好全……”
“你现在讨厌北京吗？”小周试探着问。
汤贞顿。
他立刻摇头。“不讨厌……”他哽咽道。
小周兴许开始没明白汤贞在讲什。他倚靠在床头，把阿贞在身边搂着，他手里玩阿贞汗湿发尾。
“你自己怎去？”
“祖静老师会派车来接。”
“他是个好人吗？”小周问。
阿贞笑，说：“他很老。”
“小周，”汤贞睡前吃药，他坐进被窝里，拉上被子，说，“祖静老师给打电话。”
“谁？”
“祖静，”汤贞穿着丝绸睡衣，第颗扣子松开，“他邀请去南方，他养老村子去看看。”
“他是谁？”
“是教弹吉他和作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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