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绍寻眨
两下眼，说“哦”，又说“那行”。然后语气突然变得兴致勃勃：“
第
次听你说那
长
话。”
“对不住，”林余干巴巴道，“是有这个功能。”
“不是啊！”徐绍寻道，“你有没有发现，你说话……”
林余已经在心里接个“慢”字，但他永远猜不中徐绍寻。
“……有点南方口音？”徐绍寻莫名其妙乐起来，“逐字逐句，好柔和，真好听。”
林余眉心困惑地蹙起，听到后面渐渐松开，直白道：“你担心没钱？”
徐绍寻马上说：“绝对没有可怜你意思，只是怕你想太多，过得太辛苦。这不是，没有这个必要吗。”
徐绍寻有时候会和林余起去食堂吃饭，林余每次只吃基本伙，打菜基本也都是素——他们学校基本伙被王瑞骂过狗都不吃，没别好，就是便宜。
还有林余平时吃穿用度……林余自己无意掩藏，徐绍寻虽然没问过，但知道他家里经济条件大概不是很好。
徐绍寻作为个从来没抓过锅铲人，在被淘宝推“大学生宿舍蒸煮锅”没有马上划走，很难说是不是因为有片刻想到林余。
林余就说：“那就好。”
徐绍寻忽然不知道该说什。施文和王瑞都吃得热火朝天，但只有徐绍寻知道林余为什会做这样顿。
徐绍寻从小不缺朋友，但没有个像林余这样。他随口句话，林余都会花百分之百心思去对待。
更何况……
徐绍寻往阳台走：“去把锅洗，林余，你帮把碗端过来。”
“……”林余转过脸，低声道，“知道。”
*
徐绍寻早就发现，只要他对林余好点，林余就会露出“怎办该怎回报你”纠结表情。
但徐绍寻很快就找到解决办法
今夜无风，没有人出声时，就只有空调室外机发出轻微嗡鸣。
林余时没开口，徐绍寻观察他神色，又道：“真不是……”
林余想，徐绍寻是多坦荡直率个人，居然为照顾他自尊心而语无伦次，瞻前顾后。
“没你想那缺钱。”林余心平气和地说，“没有看起来那缺。以前做过家教，读计算机也能在外面接点活，帮大学生做做作业之类，够平时生活。都不需要助学金。只是习惯性存钱，但存钱不就是为想花时候花？没事。”
“也不是因为你这样做，才觉得也‘应该’怎样。只是……”林余抿抿唇，到底也没说出来“只是”什，“总之不用担心。”
林余进到阳台，因为屋里开着空调，关上门。徐绍寻看着他把碗放到水槽边，正要挤洗洁精，叫住他：“林余。”
林余转过头，并不说话，只用他特有沉静目光看向徐绍寻，表示他在听。
“想说……”徐绍寻被他这看，本来就没组织好语言下散架，只剩下中心思想“天然去雕饰”地枝独秀，“想说……你别有压力。”
林余有些迷惑，微微仰起脸，“嗯？”声。
“就是，平时虽然会往宿舍买东西大家分，但都是顺便，你们吃就行别在意，你看施文王瑞就从来不客气……你没必要也给买，或者请宿舍人吃。手上有钱就乱花，你别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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