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
怔：“大人这话是甚
意思？”
柳朝明看入苏晋
眼：“想找到晁清？想杀曾凭和曾友谅以报他二人当年加害你之仇？还是想为谢相洗冤？”他顿
顿，“这些
可以替你去做，但你，必须走。”
苏晋不解：“大人要去哪里？”然后她似有所悟道：“大人要离开京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垂眸笑笑：“可是离开又能怎样，已孑然身，在何处不是聊度此生？天下之大已无归处，还不如留在这个是非地，尽己所能做些力所能及事——”
“你可以去杭州。”柳朝明打断道。
柳朝明问：“所以你便得过且过？”
苏晋笑下：“也不算，既选这条路，说甚也要走下去。那时已入仕，便心想着把眼前事做好。”
柳朝明点头道：“脚踏实地，且顾眼下，也不失为种生存之道。”然后他忽然问苏晋，“你幼时可曾听说过柳家？”
柳家乃大儒世家，自前朝直屹立不倒，数百年出过无数将相王侯，虽也有在争权中流血牺牲，但家族枝叶深广，未曾伤其根本。
苏晋知道柳朝明问柳家乃杭州他这支，谢相挚友孟老御史在兵起年间曾在柳家任师，谢相也曾去作客，颇受柳老敬重，算是半个旧交。
整日。”
少倾，苏晋换好衣裳，推门出去。
夏光正好，柳朝明负手站在树女贞子下，细碎白花坠在枝头，他身着仙鹤补子，长身玉立。
柳朝明听到开门声，回过身来，日晖斜照，淡淡铺洒在他眉梢，本来十分好看眉眼就像覆上层光晕。
他看眼身着自己少年衣衫苏晋，眸光微微低垂，时没有说话。
然后他避开苏晋目光，轻声道：“故乡。”
苏晋微微怔，问道：“大人图什？”顿，不由又问，“是老御史临终前，大人承诺过要照顾？”
柳朝明不知应当怎答，心中觉得是，但时间又觉得不像是。
心中思绪像纷纷雪，沾地即化，杳无踪迹。
他别过脸道：“你身为女子，假作男子入仕已是离经叛道，难道还要在此
苏晋道：“听说过，但幼时只知柳昀，不知柳朝明。”
谢相去作客后原话是，柳家有子，自字为昀，其人如玉，光华内敛。
柳朝明负手望着远处道：“你当年落难，为何不来柳家求助？”
苏晋低声笑：“当年落难，亲眼目睹至亲之人被残害致死，是谁也不能信，且蜀中回杭州千里，彼时不忿，只求苦读为阿翁洗冤，该要如何去？”
柳朝明垂下目光，须臾才道：“你……在朝中，还甚心愿未？”
苏晋走过去与他揖，唤句：“柳大人。”
柳朝明“嗯”声，目光落在她身后翘檐上：“你可想好日后怎办？”
苏晋微摇头：“不知道，走步看步吧。”
柳朝明这才移目看向她，片刻，轻声问：“为何要入仕？”
苏晋抿抿唇才无不惘然道：“当年阿翁冤死，心里不甘不忿，门心思想要为他讨个公道，讨回清白，才苦读入仕，可惜，”她语气涩，“后来发现，所谓公允，清白，正义，有时候只是当权者蛊惑黎民手段，它们只能存于天下制衡，万民心法则之内，否则，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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