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外套口袋里扯出
条灰色
橡胶带套在头盔上，遮住“KK跑腿”标志，又脱下骑士外套系在腰间。
摩托车后座上装货箱早在送完最后单时候被他折叠好收进座下。
这
看很难发现他跑腿骑手身份……
绿灯亮起那秒，宋九原戴好头盔窜
出去，装饰在头顶彩色飘带随风飞扬。
今天晚半小时，宋二又该睡着。
那双眯成条缝眼睛，左眼眼尾明显上扬，像极宋九原。
小女孩头顶竖着三个冲天鬏。
他记得伊万脸上狡猾笑：“你猜她是谁？”
关廿彼时没有说话，转身走人。
而此刻，这个戳在他心口个多月疑问再次浮现。
他疾步穿过人群和车流，走到对街大楼前台阶旁停下，随着指尖有频率下下掐着掌心，逐渐放缓呼吸……
良久，关廿扶着箱子缓缓抬头，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滑进领口。
他视线不经意扫过对街——只不到半小时，小朋友们就被接差不多，大门口只余三个老师守着几个还没有被接走小孩儿。
关廿收回视目光，刚要抬脚离开身形却是顿。
他猛然转头，重新看向街对面那个头顶梳三个冲天鬏小女孩……
网红，跑什船啊？熬到轮机长怎也得十多年吧？
看你还不到三十呢。”
“31。”关廿从这多问题里找出个好回答，勉强应声。
“哦，那你肯定是大学里考出来，跟们这社会上招不样。那也够年轻，毕业考三管轮，除去休假时间……”司机开始算起关廿晋升之路，怎算都觉得时间不够：“你这次休几个月啊？”
“周。”
“……”司机噎下：“难怪。”
刺耳急刹声响起，关廿和打盹小女孩同时个激灵。
他回神，视线移到急停在幼儿园门口那辆摩托车上。
宋希延
是宋九原女儿吗……
宋九原会在这个城市吗？
周遭喧嚣仿佛归于寂静，关廿看着那个小小声音，耳边隐约浮现海浪声音，还有年轻男孩清冽嗓音：
“哥……”
路口红灯，宋九原长腿撑地摘下头盔，汗水将本来白皙皮肤浸有些泛红。
虽然知道心中猜测太离谱，关廿心跳还是控制不住骤然加速。
幼儿园大门已经合上半扇，几个穿着浅蓝色园服小朋友站在老师身边，伸着脖子朝外张望，只有冲天揪坐在旁边警卫室台阶上，小手托着脸蛋在打瞌睡，圆圆脑袋上像竖着三个小雷达。
……
个月前，长鸥号在印度洋中心航行，俄罗斯大副伊万逮着聚餐机会，强行将手机塞到关廿面前，给他看张照片──
个小女孩正在吃薯条，她张开嘴巴欢开怀大笑，番茄酱糊脸。
出租车行驶到酒店附近时候堵车。
司机抱怨：“这点儿赶得可真巧，幼儿园放学！文苑路本来就手指头这宽，还开个幼儿园，妈，堵成这个熊样，就这还让生二胎呢，你看看，这些家长个个……”
“在这下。”关廿实在受不这司机聒噪，本来只是头疼，现在还有点想吐。
“也行，前边就是碧海酒店，走过去也就五分钟。”
关廿付现金利索下车，撕下肩章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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