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俩人都差不多，同样
臭脸臭脾气，又同样因为篮球打得都好，头回遇上就在球场上动手打
架。
打架没分出输赢，又比投篮上分，结果依旧不相上下，于是相约下次。
下次之后再下次。
依旧毫无结果，且谁也不服谁，互相较劲，但这
次又次地，俩人也就熟悉，不仅熟悉，甚至莫名地，彼此居然有点臭味相投意思。
加上有次，俞锐无意间撞破霍骁
在他们大学那会儿，关于性向问题，虽然已经渐渐开始被大家接受，但摊到公开场合来讲到底还是少数，有部份人对于同性恋话题依旧敏感。
俞锐大下学期那会儿，药学院有位男生向高年级学长表白，图书馆自习时候，偷偷在对方书本里塞封情书。
可阴差阳错地，那封情书落到地上，被别人捡去，最后不知怎就被人公开上传到学校贴吧上。
霎时间，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大部分都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俩，甚至不乏些偏激，在当事人宿舍门上贴条，还在别人课桌抽屉里塞垃圾。
俞锐其实很反感这些。
顾翌安唇角轻扬：“大学那次你打架受伤，
和柴羽见过。”
俞锐怔，讶异道：“这得有十五年吧，你就见过次居然也能记住。”
顾翌安沉吟片刻，低声说：“其实，不止次。”
“不止次？”俞锐表情有些茫然。
顾翌安再次透过墙面镜看他，说：“还有次在KTV，学生活动那次。”
今天额外搭配条深灰色领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种低调温和气质。
相比而言，俞锐在门诊办公室忙碌早上，白大褂两侧臂弯都是褶皱，对比起来就显得狼狈许多。
俞锐眨下眼，问：“今天是有会要开吗？”
“嗯。”顾翌安低头看着手机，“受试者已经全部入组，今天要跟张副院长他们开会确认下后面进度安排。”
长指按得飞快，迅速回复完对方后，顾翌安抬眸：“你没收到通知？”
他并不是第次接触这类话题。
早在高那时候，他就旁观过场同类事件，甚至还被卷入其中。
严格来说，俞锐认识霍骁是在初中。
虽说初中男生没有个不中二，但俞锐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他那脾气，谁看都觉得他挺欠。
霍骁比他大三岁，初中那年转学到北城，正好和俞锐同在师大附中。
俞锐有瞬间惊讶，甚至整个人都有点蒙。
都过好几秒，他才讪笑着回道：“以为你没看到”
“叮”地声，电梯停下，顾翌安未置可否地笑笑，长腿轻抬率先迈出去——
真要说起来，俞锐最初情感启蒙，便是从那次KTV聚会开始，甚至这件事还和霍骁柴羽有关。
而关于这件事，俞锐直以为顾翌安并不知情。
“好像是有这事儿，”俞锐这才想起来，“差点给忘。”
顾翌安盯着他片刻，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揣回裤兜，突然问：“刚那位，是柴羽吗？”
俞锐眼里闪过明显诧异，柴羽都武装成那副模样，顾翌安竟然还能把他认出来。
“还是说认错？”顾翌安狐疑着又说，“也只是看背影有些眼熟。”
“没有，你没认错。”俞锐坦诚道，“只是没想到你会认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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