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顾翌安拇指按下接通，再次跟国外
同事开上
越洋电话会议。
忙成这样，却还亲自将报告送到藏区来。
俞锐双手抓在扶梯上，心里突然就有点不是滋味。
他蹙着眉心，脖子拧着看
顾翌安这才转头过来。
包间光线昏黄，俞锐洗完澡头发还挂着水珠，身上穿着棉质居家服，灰白配色，看起来清爽干净，就连只是看着他，神经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不用，”顾翌安轻摇摇头，“实验室基因检测报告已经出来，剩下都是些数据比对，还有分析核查工作。”
俞锐点点头，继续擦着头发没再说什
。
从小白鼠试验到临床试验，顾翌安对COT103出现过药用不良反应，无疑是最清楚。
“嗯？”顾翌安疲惫地抬起眼。
“歇会儿吧，”俞锐将眼罩放到桌上，“戴十五分钟，就当休息休息眼睛。”
已经很晚，十点以后包厢外面廊灯全部都会熄灭。
俞锐又从箱子里翻出他睡觉穿棉质衣裤，拿上洗漱包，跟着便走进卫生间洗澡。
不到二十分钟，俞锐洗漱完出来，顾翌安依旧在忙于工作。
列车从南向北，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经穿越好几个城市。
行驶途中，时不时，便得从昏暗幽深隧道穿过，光线明暗交织，窗外景象逐渐变化。
从平原雪山，再到丘陵湖泊，举目望去，看着倒是惬意。
包厢里，顾翌安依旧忙于处理公务。
昨晚没怎睡，本就缺觉，曹俊传来压缩包里面有几十份数据报告，顾翌安
页页看下来，眼睛早已被电脑屏幕蓝光晃出重影。
而且数据核查，还有基因比对，顾翌安也比俞锐擅长，难度倒不大，就是繁琐些。
真要换到俞锐去做，反而会拉低工作效率。
走廊外面有乘务员路过，喇叭声从车头到车尾，正在提醒乘客尽快洗漱，半小时后列车将准时熄灯。
俞锐将擦完头发毛巾挂到衣帽钩上，顺便提醒顾翌安去洗澡。
手机响，顾翌安拿起来看眼，跟他说：“没事，你先睡吧，
等会儿再去。”
但扫眼桌面上眼罩，已经是明显被拆开来用过。
屏幕上对话框不断跳跃着对话，俞锐擦着头发只瞥眼，便忍不住问：“是有什棘手事吗？”
长指在键盘敲得飞快，顾翌安视线都没移开过电脑：“军总院那边连续出现好几起不良事件，们怀疑跟受试者自体基因突变有关。”
不良事件是临床试验中最头痛意外，可大可小，严重话甚至能直接影响试验是否还能往下进行。
俞锐擦头动作停住，愣愣，问：“那有什能帮忙吗？”
俞锐重新坐回到下铺，依旧拿着那本原文书，不时地翻眼，看得疲，他便往窗外瞧瞧。
太阳没入到山谷背后，天色跟着就暗下来。
窗外景色也逐渐被大片大片漆黑所覆盖，除去闪而过农家灯火，大部分时候都只有玻璃映照出来包间投影。
透过那片投影，俞锐看顾翌安揉捏眉心频率越发频繁，次又次地，试着将倦意和疲乏给压下去。
俞锐抿抿唇，忽然想起自己还带两片蒸汽眼罩没用，于是起身从置物架上取下行李，很快便从箱子里翻找出来递给顾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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