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走在前面。
透过路灯，沈亦欢看到
他
后背，白T湿透后黏在身上，映出来色彩。
看不真切，像
团火。
她跟着陆舟到他宿舍。
腿上绑着沙袋，吸水后更重，件白色T恤，已经被雨淋透，紧绷在身上，勾勒出身形。
雨水和汗水混合着聚在下巴上。
他看到沈亦欢站在训练场边上，脚下速度慢下来，拐方向，在她面前站定。
沈亦欢把伞往他头顶上举举，他偏头避开：“不用。”
“这是罚跑？”
她又想起陆舟笑，那种落寞又妥协笑容。
陆舟从来没有对谁低头过，除在她这里。
“可能
以前对他真太不好吧。”
顾明辉：“你能有什
错？”
沈亦欢笑笑，站起来：“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先把工作弄完吧，等茹茹也过来再来找你们玩。”
为什现在却这容易失控。
顾明辉在瞬间知道她想说什，皱眉道：“沈亦欢，你没必要这想。”
“有必要，当然有必要。”她闭闭眼，“是点点把他对这份喜欢培养扭曲阴暗，也把他变成现在这样。”
她当然知道，陆舟如今性格不是完全由她造成。
可也知道，他愈加严重偏执和执拗跟她不可能脱得关系。
有可能。”
“那就去治病，别往火坑里跳。”顾明辉翻白眼。
沈亦欢帮他简单处理完伤口，将沾血丝棉花丢进垃圾桶，去卫生间洗手出来。
窗外星空很淡，乌云密布，看来快要下雨。
刚刚离开受灾区，现在这里也又要下雨。
“先洗澡。”
他说完，给沈亦欢倒杯水，就走进浴室。
水声渐渐稀拉下来，他湿着头发出来，头发上搭条浅咖色毛巾，边擦头发边往外走，条宽松休闲裤松垮挂在腰间，件黑衣服。
跑那久，从浴室出来后，他就已经恢复平常模样，脸不红气不喘。
沈
“嗯。”
“还有几圈。”
“四圈。”
沈亦欢皱下眉，前几天才睡几个小时，回来又被罚负重跑，不知道之前已经跑多久，要换做其他人，早已经不行。
她等在旁边，看着陆舟跑完圈又圈，而后走到她旁边。
“你干脆就住这，回那去干嘛。”
沈亦欢看他眼：“想去看看他。”
——
到军营时已经开始下雨。
沈亦欢撑着伞，找到陆舟寝室，没找到人，最后在训练场上找到他。
她没法想象，陆舟那样骄傲又坚硬人，哭起来是什样。
可陆舟却在万般平静中，告诉她，哭。
她没法想象，在救援活动中，陆舟奋力救出个又个灾区人民，挽救无数性命。
可他却又埋在她颈边，哑着嗓子，说，多想和你起死。
她也没法想象，从前陆舟连句“樱桃”都不愿意叫她，又怎会在背上纹那样纹身。
沈亦欢有些烦躁，食指抵着太阳穴按，开口：“你还记得陆舟高中时候是什样吗？”
“记那干嘛。”
沈亦欢抬眼：“那时候，他从来没失控过。”
而那时候沈亦欢，比现在爱玩百倍千倍，对陆舟刺激也是百倍千倍更甚。
可那时候他从来没有失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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