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垂着眼皮看她。
时念念走近他
点，少女眸光里映着星辰。
仰着头偏
偏脑袋，食指在自己下颌骨上轻轻点两下。
江妄抬手蹭下。
血。
江妄接住球，没再投。
那双冰凉
眸子撞上时念念。
褪去白天时轻佻散漫，现在他眼眸黑沉，不带丝情绪。
少女穿着柔软棉质连衣裙，踩着帆布鞋，左脚上白色鞋带蹭点土，鞋尾被踩在脚下，露出截圆润白皙后跟。
头发放下来，被晚风吹往后扬起。
他站在三分线外，额角汗在昏黄路灯下闪烁，像是火光映在他脸上。
下巴往上扬，拉扯出道利落分明下颌线条。
球在他手中抛出，在空中划过道漂亮抛物线。
打板进球，在地上砸两下又回到他手里。
如此反复。
她取枚，贴在下午切到手指上，才找垃圾桶把棒和创口贴包装块儿扔进去。
她百无聊赖站会儿。
在漫无边际夜色里，望着亮成片万家灯火。
耳边传来篮球砸地声音。
便利店旁边就是上次那个篮球场。
时念念仍举着手，也不说话。
僵持片
“怎
？”他淡嘲勾唇，“你要给
打回来？”
时念念没说话。
低下头，手伸进连衣裙前口袋，掏阵，拿出个小盒子。
取出来张递给他，上面是轻松熊花纹。
因为两人身高差距悬殊，她手高高举到自己脑门。
洗碗水果盘放进橱柜。
时念念换鞋子，拿上钥匙悄悄出门-
“您好，十六元，现金还是扫码？”
时念念拿出手机付钱。
她买根梦龙，走出便利店，撕开包装纸，咬口外面脆脆巧克力。
时念念看着他，目光直白又纯粹。
“谁？”
谁打。
亲爹打。
江妄觉得可笑。
风吹来，少女身上刚刚洗完澡后清新香味缠绕到他鼻间。
耳朵听不见那些日子，江妄嗅觉和视力都比从前敏锐许多。
那阵带着茉莉清香与蜂蜜甜风，让他身上戾气散大半。
从少女身上带来风都是热。
有汗顺着江妄下颌滑下，又从下巴滴落，浸润在领口里，从衣服布料里印透出来。
手臂上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显现，突出喉结，流畅颈线，压球手腕。
时念念认出来这是谁，在旁边看会儿才转身准备回家。
往前走两步，又想起傍晚舅妈话。
她脚步停顿，转身朝篮球场过去。
球场入口是可拉动铁网门，时念念推把，便发出嘈杂声音。
只篮球场周围有路灯，看不太清。
“砰”、“砰”、“砰”，每下都重重砸在地面。
只用听都能感受到拍球这人现在内心愤怒。
时念念抬眼望过去。
……
抿着唇没什表情。
看上去有点本正经蠢。
江妄才注意到她手上也贴同样创口贴。
他摇头，意思是不要。
他从来不在脸上贴这样玩意儿。
甜滋滋。
少女笔直而安静站在便利店门口，夏夜风吹拂开她散落黑发。
知声盘旋在头顶。
吃完棒冰，她齿间轻咬着棒。
从口袋里拿出刚才买创口贴，上面是轻松熊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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