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江妄这些年肯定过
不算好，尽管在外面人看来是风光得意江状元和江总，但当那
件件事连贯起来摆在她面前，时念念觉得自己心疼死
。
她抬手，软趴趴手指在他耳骨上轻轻揉揉：“现在还疼吗？”
“不疼
再后来，江抻出严重车祸，住很久院，出院后脾气更加,bao躁，江妄只去看次便没再去，而他那个所谓“继母”也终于忍受够江抻，带着女儿走。
高三开始，江妄放弃游泳，回学校准备高考。
人总是要有努力方向才能撑过漫漫长夜，他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所有人都说他努力，其实只有江妄知道自己做很多都是无用功。
机械性做些早就掌握彻底题目，甚至两套模样题。
还有很多时候，他看着他抽屉里那张和时念念合照发呆，那张两个人举着物理竞赛等奖证书合照。
“嗯。”他笑，“不信你去问刘国启，他高三都没骂过
。”
想起刘国启，时念念也忍不住笑，可笑着笑着想到些什
却又笑不出来。
“那游泳呢。”时念念问，这件事已经在她心里搁许久-
江妄当初那个耳膜手术其实动很成功，后来出现问题是因为后期没有保护好，高强度训练还不够，他还要自己折腾自己。
时念念那时候刚刚离开，他整夜睡不着觉，休息不好，饮食也不好，在拿到那块寄给时念念金牌之后耳朵就渐渐出现问题。
有些事聊开就少许多偷偷摸摸又小心翼翼猜忌。
时念念去洗昨天买水果，拼个简单果盘插上小叉子拿到客厅，江妄还在那儿抱着电脑看文件。
“还是第次看到你这样子认真。”时念念说，托着腮回忆从前，“你高中时候还总是睡觉，作业也不好好做。”
“那是高二。”江妄淡声。
她没懂：“什？”
女孩儿笑容温柔和煦，有点儿小羞赧，校服穿规矩笔挺，是很多人回想青春时会想起模样。
说实话，对于放弃游泳这件事，有过不甘，但渐渐也就放下。
也许是已经拿到过金牌，也已经把金牌送给时念念，便没有更深执念。
也许曾经梦想是游泳，可遇见时念念之后，江妄梦想便成她-
听完，时念念长久没说话，又凑过去亲亲他嘴唇。
最后问题爆发是国家队第次内训，发令枪打响，他跳跃入水，系列都完成很好，在那批新加入学员中成绩是第名，可当他从水里站起来时，突然整个世界都变得很安静。
像是在水下听岸上声音。
他看到国家队教练站在那挺兴奋说着什，嘴巴张合，可他根本听不见。
这样完全听不到感觉是第二次，彻底安静是非常难受且怪异。
后来去医院做检查，突发性失聪，与近期不规律不健康作息逃不掉关系，会好转或恢复正常，但不能再继续游泳。
江妄翻到报告最后页，拿笔在底下签名，偏头看着时念念手里果盘张嘴。
她会意，竹签插块西瓜喂给他。
很甜。
江妄说：“高三学很认真，没迟到过，也没在上课睡觉，作业也每样都做，像你那样，还挺累。”
时念念愣愣：“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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