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
在休沐，姜艾与晏柯代监理鬼域。你今日先去领今日
罚，不必禀告你如何处置她，七天之后若鬼册上还有她名字，们再来议论。”
贺思慕也不去看地上邵音音和方昌，再度拍
拍关淮肩膀，便消失于
阵蓝色火光中。
“老臣恭送王上。”关淮深深行礼，然后松口气，仿佛贺思慕是座压在身上大山似，她走后背都挺直几分。
他慢慢转过身，撩起他滑稽白发，看着跪在地上邵音音和方昌，气道：“方昌啊方昌，说你什
好？包庇情人也就罢，还敢跟王上顶嘴？邵音音做这些事，你就是说破大天去王上也不会松口！”
邵音音满脸惊惶地看向方昌，还未出口恳求，就又遭关淮通骂：“现在知道害怕？囤魂火杀小孩时候开心得很嘛！”
“所以你心疼她，纵容她，隐瞒不报？”
“绝非如此！”
贺思慕抚摸着腰间玉坠，漫不经心道：“人间有句话，惯子如杀子，情人之间也是如此。”
方昌似乎还想说什，被关淮所抢先，关淮呵斥道：“王上说是！粥饭，当思来之不易。做人时候学道理，做鬼就不记得？吃稻谷时候要珍惜，吃人就可以随便？”
关淮边给方昌递眼色叫他别说话，边瞄贺思慕神情。
指责倒是把自己撇个干净，分明是知道自己兜不住来拉个替罪羊。方才还老眼昏花，现在却突然眼力变好，下子就看出这罐子是什。
“你们这是冰糖葫芦个串个啊。”贺思慕笑笑，从邵音音手上拿过那黑白罐子，罐子上婴戏纹乃是身穿肚兜稚子在蹴鞠，活灵活现趣味盎然。
这个可爱罐子里，存六个不足十岁孩童魂火，孱弱却纯净。
“杀死十岁以下孩童，其罪，囤积魂火，其罪二，依律当如何？”
满脸堂皇白净书生磕头，悲切道：“求王上网开面，放过音音！她并非有意忤逆王上，音音生前育有四子，接连夭折，最终她生五子时难产而死。音音心中有怨故成游魂，百年后化为恶鬼。她变成恶鬼执念便是子嗣，她控制不住自己啊，求王上念在她可怜，饶她罢！”
他明明是个极苍老老人，嗓音也跟破锣似，骂起人来却是中气十足，胡子都给他吹起尺高。
方昌纤瘦手掌安抚着邵音音脊背，他面露坚决之色
邵音音伏在地上，嗫嚅道：“望王上念在音音初犯，从轻发落。”
贺思慕瞥眼大义凛然关淮，笑起来：“这是你殿中恶鬼，按理说该由你来处置。”
方昌闻言面露喜色，而关淮抖抖，果不其然贺思慕走近关淮，拍拍他佝偻肩膀。
“你来处置她，来处置你，如何？”
“老臣……”
关淮立刻狠狠瞪方昌眼。
贺思慕上下打量这书生模样恶鬼会儿，懒懒道：“鬼册上她生平写得明明白白，你复述遍给做什？她有没有意忤逆，不关心，但是在这个位置上天……”
贺思慕停顿下，目光渐冷：“法度，就不可忤逆。”
方昌低头咬牙，贺思慕走近方昌，在他面前微微弯腰，笑道：“你喜欢邵音音？”
“臣……”方昌飞快地瞥眼邵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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