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
声，随手又输入组，再次回车，再次错误。
反复试几次，依旧不对，合拢笔电
略有红肿
皮肤，也吓出樊霄身冷汗，慌张地说：“
们去医院。”
“不去。”
游书朗起身返回卧室，却又被樊霄拉住：“不行，烫伤不处理会出大问题。”
游书朗睨着他，讥讽道：“出什
大问题，会比现在你之间问题还大？”
他百无聊赖地挥下手，转身重复道：“不去医院。”
他头发长长很多，微微挡着眉目，让下颌看起来更加收窄。游书朗从来不是文弱面相，笑时文雅温润，怒时气场强大，如今却只剩下破碎病态。
他适应会儿光线，才拿起筷子，碗里已经被樊霄堆得满满当当，他从不挑拣，给什吃什，却吃得极少，不及原来三分之。
“书朗，煲猪骨汤，你喝碗。”
如今樊霄不只会做泰餐，他跟着视频学很多营养菜品，每日换着花样摆上餐桌。
“这个汤煲三次，前两次不是咸就是淡，这次好些，你尝尝。”
游书朗自被樊霄强行带回公寓，已经快个月没出门。
六月阳光早已炽烈，厚重窗帘却从未拉开过。
大部分时间里，客房是没有光。时序混乱，昼夜不分，像处死墓，却关着活人。
游书朗除被樊霄拉出来吃饭，几乎从不离开客房。
他很安静，好似已经习惯融于黑暗。除偶尔有打火机声音，和奋力劈开黑暗团火光，整个房间都被冷寂侵占着。
“那去买烫伤膏。”樊霄将游书朗按坐在椅子上，“你坐在这里等买药回来，不准动，别碰到伤口。”
游书朗脊背沉入椅子，看起来很不耐烦，却未再反对。
直到樊霄慌慌张张走，他才又站起身，缓步踱到樊霄临时办公桌旁，修长手指覆在冰冷笔电上。
樊霄工作专用笔电被掀开，长指按压键盘，屏幕上出现输入密码对话框。
游书朗略略思量，输入组数字，回车，错误。
游书朗抬起头，目光在樊霄身后电脑上瞄眼，又收回来。
他端起汤碗，看到樊霄惊喜神情；手腕偏，碗热汤都淋在自己腿上，樊霄眼中惊喜便只剩下惊！
“书朗！”他猛地起身，绕过桌子，拉着游书朗手，单膝跪在地上，去看他伤势。
丝薄睡裤贴在皮肤上，樊霄不敢妄动，寻剪刀，小心翼翼剪开裤腿儿。
烫伤不算严重，汤被送到游书朗手里时，已被樊霄晾会儿，可以小口入喉。
这段时间樊霄用无数方法祈求过原谅，却绝口不提退出游书朗生活。
他将所有工作都搬回家中，守在客房门口，谈项目，开视频会，批阅文件。每隔段时间，会带着各种讨人喜欢物件、吃食推开那扇门，可往往只能得到句：不用担心，还没死呢。
没有工作可忙时候，樊霄会把自己挤进角落，让对角墙壁紧紧夹住自己，好像那样便能支撑住自己仅存执念。
“不能没有你。”他常常自言自语，“你不要，还有谁会要？”
每日三餐很丰盛，都是樊霄亲手准备，可游书朗还是肉眼可见衰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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