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汀很是舍不得，意犹未尽，“唐医生，那剩下
怎
办，不、不能浪费粮食嘛。”
他语句不甚连贯，话说得很慢，唐林深听得仔细。
“不浪费，”唐林深笑
笑，说：“剩下
吃。”
“啊？”
路汀不知道联想到什，脖颈直接红透。
唐林深往床头柜抽过来
张纸巾，仔仔细细擦干净路汀双唇粘上东西，“你妈妈粥是从护士长锅里出来。你吃是，给你开小灶呢。”
“那、那你吃吗？”
“吃过。”
“哦。”路汀又问：“吃饱吗？”
唐林深回：“还行。”
唐林深手里勺子是瓷，碗是保温，跟给路雅芬那份不样。
“汀汀，吃饭不能着急，慢慢吃。”
路汀饿急，他快天夜没吃东西，上顿还是唐林深送豆浆和豆沙包。
“好吃，”路汀对唐林深笑笑，“唐医生，甜。”
唐林深晕头转向地问：“谁甜？”
如今路汀也只有脑袋能转。
唐林深拧开保温盒盖子，南瓜粥悠悠扬起温热甜味。
路汀嗅嗅，鼻子动，鼻尖痣倏地晃进唐林深眼睛里。
“好香。”路汀说。
好看，唐林深想。
唇呢喃：“唐医生。”
唐林深心神荡漾，他回味着路汀迷糊时两声‘哥’，像是种限定亲密，突然没有，觉得可惜，又有些回味，逗着他问：“不叫哥？”
路汀没听明白，“啊？”
唐林深：“……”
不记得？行吧。
唐林深假装没看见，继续体贴入微地关怀，“汀汀，吃完要漱口。”
路汀跟唐林深逐渐熟悉，不容易脸红，但偶尔还是涩，青涩。他没有长时间跟亲属以外人打过交道，经验不足，不知道该怎说话聊天。说着说着，又得窘迫。
顺其自然，不是路汀熟练掌握技能。
唐林深不会让这种窘迫发生，他邀功似又说道：“给你放不少糖。”
路汀咯咯地笑，“嗯，尝出来啦，好甜。”
“喜欢也不能多吃。”唐林深把碗收起来，他养生之道，正好跟路汀共享。
“粥、粥啊。”
“哦，”唐林深端着南瓜粥，点点往路汀口里送，“以为你说呢。”
路汀眨眨眼，又听不明白。
“汀汀，”唐林深喂口，又说：“粥是特意给你做。”
路汀鼓着腮帮子，烫到舌头，他眼角往上飞，磕磕绊绊地说：“唐、唐医生，你刚才说是护士长。”
唐林深扮猪吃老虎，正人君子得很，他把粥端到路汀面前，问：“汀汀，你怎喝呢？”
路汀抬起右手。他右掌这会儿还在应激中，伸展不开，也疼，不能用。路汀咽咽喉咙，舌尖往外轻轻舔。
馋死。
唐林深也不动声色地咽，他喉结滚，顺水推舟，“喂你吗？”
路汀笑得开心，说好呀。
路汀眨巴着眼睛脸无辜，于是在那汪春水里面，喘不上气只有唐林深人。
你说气不气？
唐林深也不能真跟路汀生气，连装也不带装下，他笑意粲然地问：“汀汀，饿吗？”
路汀早想喝那碗粥，可香，“饿。”
唐林深摇起路汀床，目光丈量位置，刚刚好，他嘱咐路汀躺着坐好，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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