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愣愣地看着他。
何明德比他稍微高
点，两人靠
近，需要他抬头看。他视线从何明德脸上笑意微微偏移，停在
那高悬明月之上。
恍惚之中，那笑与月，似乎合二为。
端王忽然便有些不敢直视何明德视线，但是看着他本正经神情，却又觉得好笑。再三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胡说八道。”
然而心底阴郁，却是消散。
端王看进何明德眼中，却见其中唯有坦荡磊落。
片刻之后，端王挪开视线，心中暗想，“真是见鬼，方才竟觉得眼前之人与风光霁月四字般配。”
他虽是想着见鬼，却仍是忍不住又抬头看眼。何明德仍旧是温和地笑着。
这笑倒让端王心中有些怪异感觉。他方才那怒火上头状态忽然便结束。
他有些不自在地道：“本王平日待人，颇为宽和，是何明晟这狗东西太过，竟利用起本王来。”
线下落，又落在他双足上。
方才端王大约是真怒，连寝鞋都未换，便走出来。那寝鞋是用月白缎子做鞋面，他方才以足抬起春月下巴之时，脚尖微微用力，在缎面之上留下痕迹。
那幅睥睨苍生气质，却让那纤细苍白脚踝与绷直脚背，更招人喜欢。
端王回过头，狐疑地看着他。
“你看什
？”顿顿，眯起眼睛，“你觉得本王对春月处置，太过于严苛？”
天上明月吗？
说着说着，竟还有几分委屈，时之间，还有几分按捺不住。
“从前
还在宫中，谁敢如此？如今不过是看本王成废人，谁都敢来欺辱本王！”
何明德长叹声，揉把他脑袋，低声笑道：“端王是天上明月，如今不过是时被乌云遮住罢。地上俗人看不明，说月亮黯淡无光便也罢，怎地月亮自己也这般说？”
他指尖下滑，停在面具上。
“啊，知晓点相术，王爷脸，日后会好。”
语气是宽容，似乎是自由讨论气氛。
可是那表情却是，若是何明德敢多说句，今晚被关小黑屋，只怕就是三人。
恰好，何明德却不这觉得。他三两步走上前，与端王并肩。
“虽然不会那做，不过却觉得王爷做得并无可指摘之处。”
“相反，王爷方才气度，倒让觉得王爷比往日更英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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