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按照你们帮规划
路线走，走错
该怎
办，你们能为人生负责吗？能够责怪你们吗？”
林听雨不知道手机那头陈老爷子具体说些什。
他只知道，陈老爷子显然被陈澍话语激怒。
站在房间门口，林听雨都能隐约地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不乖”、“不听话”、“犟脾气”等词汇，想必情绪上头。
林听雨很低地叹口气，没让陈澍发现。
他不仅学医，学还是中医。
陈老爷子气得当场把手机摔。
此后，他来电次数愈发频繁。
每次和陈老爷子通电话，陈澍都关上房门，
个人躲在屋里，尽量压低声音。
有几次陈老爷子语气过于激烈，陈澍没忍住，抬高声音辩解两句，坐在屋外打游戏林听雨马上就听见。
毕竟他和林听雨很快就要搬到雀山市。
陈老爷子再问到填志愿事情，陈澍只说自己预备学医，没有说报是中医药大学。
“啊？学医啊？”陈老爷子调子在电话里头拐几个羊肠小道，曲曲折折，声音里抑制不住失望，“学金融不好吗？或者学管理，毕业之后直接回家里公司上班。陈澍，以后你还要继承家业。”
继承什狗屁家业。
谁他妈稀罕啊。
担心所有问题都已经考虑清楚。放心吧，知道在干什，也知道想要什。”
“哥哥，知道你直都很有主见。”林听雨搂住陈澍脖子，抱紧他，“以后要是觉得累，你就回到怀里躺着，躺多久都行……”
“嗯。”陈澍把脸埋到林听雨胸前。
高考分数出来之后，陈老爷子给陈澍打过次电话。
得知陈澍是今年荆市文科高考状元，陈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
陈澍不再说话。
他把手机搁到桌角，任由手机那头陈老爷子自顾自地发脾气。
呼。
陈澍垮下肩膀，靠向椅背，
林听雨放下iPad，走到陈澍房间门口。
他悄悄把房门打开条缝，透过门缝去看陈澍。
陈澍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脊梁挺得很直，整个人像棵挺拔松，不卑不亢。
林听雨听见陈澍语气平淡地对着手机那头说：“……是个成年人，不是巨婴，不需要旁人教怎做。有自己思维，也比任何人都更解自己。知道想要什，也知道什最适合，因为有自己人生规划。”
“……每条路都是自己选，每个脚印都是自己走。如果选错，那是活该，怨不别人。”
陈澍也没说什。
他向来讨厌与别人作口舌纠缠，随便找个理由就把老爷子打发，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学医坚定。
陈老爷子后来又打过几次电话，试图劝说陈澍修改志愿。
陈澍始终不为所动。
直到录取结果出来，陈澍这才跟陈老爷子说实话。
他在电话里让陈澍赶紧回家，他要给陈澍买房买车，好好奖励陈澍。
陈澍想也没想就拒绝。
买什车啊，陈澍是个连自行车都不怎会骑运动白痴，连驾照都没想过去考。
他本来也是清心寡欲人，向来无欲无求，身外之物有就有，没有就算，决不强求。
不过，买房话，陈澍倒是可以考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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