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彰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前扶住大祭师
胳膊，将他搀扶到主位之上坐下。
待身体接触到
柔软椅垫，大祭师才松口气，自嘲道：“老，不中用，合敦见笑。”
贺雁来摇摇头：“大祭师何苦自怨自艾？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与大汗，都十分敬佩您。”
这些场面话说几个来回后，大祭师往旁边
瞧，突然想起些什
似，唤道：“熠彰，你过来。”
在旁默默守候熠彰乖顺地跟过来。
少年沉默地摇摇头。
“这样。”贺雁来见他不愿多说什，便也止住话头。
少年见状，便将之前拿进来大祭师书册找个地方放下，哑声道：“合敦没有吩咐话，熠彰就先告退。”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熠彰转身要走时，贺雁来突然开口：“熠彰，你是大熙人吗？”
这直截当问话直接将熠彰所有退路都堵死。熠彰背影僵，缓缓转过上半身，望着贺雁来沉静和煦眼眸，喉口干涩，喉结上下滚：“不是。”
停留片刻，见那少年只是怔怔望着自己，眼眸中情绪不明，也只以为是他没见过自己紧张，并未多想，只是勾起嘴角温和笑。
他这笑立刻让那少年回过神来，后者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对着贺雁来微微福身行礼，却没开口，那双相像眼睛在贺雁来身上看又看，最后停留在贺雁来眼眸上，情绪肉眼可见地往下沉沉。
贺雁来向来不注意这些繁文缛节，倒是看着孩子抿起嘴唇不说话，以为他是紧张，便善意地挑个话题：“你是新来大祭师府中？”
少年回答：“是，合敦。”
贺雁来从未见过他，可现在这少年却能清楚叫出自己身份。
大祭师把握住他手，将他引到自己身边，枯瘦手拍拍熠彰富有生命力手背，光阴对比时间尤为明显，衬得大祭师更加苍老几分。他用目光爱怜地望望熠彰，眼中尽是宠爱，复又对贺雁来道：“这是新收义子，给合敦介绍下。”
义子？
贺雁来不动声色地重新审视熠彰番。
大祭师年事已高，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事情。他生未娶，膝下无子，也就是前几年留个托娅在身边服侍着，除此之
“嗯？”贺雁来坦然地与他对视，“听你口音，倒是很像。”
熠彰沉默地回望，额角处有滴汗珠划过脸庞。
良久，就在熠彰准备开口时，道声音倏地插进来：“合敦，久等。”
贺雁来被他打断思路，往门口望去。
来人正是大祭师，他满头白发囫囵在脑后束起来，发质粗硬，有些蓬乱。他拄着拐杖，步停地迈进门槛，用力到手腕都在颤抖。
不过，以前贺雁来也以合敦身份与千里共同出席过几次重要巡街大典，这个男孩要是当时在街市上遥遥见过眼，现下认出他倒也不是很稀奇。
“你叫什名字？”贺雁来温和地问。
“熠彰。”少年目光灼灼，舌尖不由得在唇上扫圈，莫名补充道，“熠熠生辉熠，欲盖而彰彰。”
他满意地看到贺雁来瞬间凝滞表情。
不过只是那短短瞬间而已，贺雁来很快就回过神，竟还是笑着：“星光熠熠，悬垂而彰，好名字。你不是兰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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