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楚樽行应
声，却并未依言合眼，而是拍着将人哄睡，才小心地撑起身子下床披件外衣。
他小声唤云尘
阵，床上
人像是不满有人睡梦中还要吵他，无意识地扯过被褥蒙在头上。
楚樽行看得好笑，比着劲儿将被褥扯下盖在他脖颈间。雾蒙蒙月色爬进来几许亮光，描绘着他身形勾勒出道很是好看轮廓。
他俯下身吻吻云尘侧脸，又学着他以往对自己模样掐着他脸扯扯，随后才摇头笑笑，翻身跃下窗沿，转瞬间隐去声息。
楚樽行不是第回听他如此问，上次是在岛上伙房里。他实则也难受得厉害，每回听到这话都是止不住透骨酸心，可他也没有办法，不知该如何答复，只得遍遍重复着些早便说到麻木字句。
“没有。”
“可不准骗
，骗便不要你。”云尘直听到自己心安才挪上去，玩笑地拍拍他脸，随后又拉过他发尾勾着玩，“你觉着那老婆婆是何人？”
见他要玩，楚樽行索性将头发全散下来：“殿下心里有答案。”
“也是猜罢。”云尘道，“跟霜寒岛有关，又能看出你体内蛊毒，还知道钟离婉婉，看年纪该也只有人大致对得上。”
翻窗回屋内，店小二将头隔在桌上打鼾，睡梦中还不知道自家店门里又多出三个人。
云尘将楚樽行湿衣物扒重换，手脚麻利地先将人擦擦塞进被褥里，随后才将自己也打点好钻进去。
好长段时间，两人都没发出点声响。
“阿行。”云尘往前挪几寸，抱住他贪上热气，又往下缩些，将头缓缓贴上他胸前，说出口话却与自己预料全乎不同。
“……你可有瞒什
？”
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云尘警觉。
纱窗被人从里头关上，云尘靠在边上看着街道尽头远去踪迹，回想起他方才举动没忍住唇角上扬。只是慢慢，这抹细微笑意便荡然无存，只剩下眼底再抬起时片冰凉。
“那位无端失踪前任巫女。”楚樽行接道。
“也所想如此。”云尘道，“钟离前辈说过，这血魂蛊便是出自她手，若不是猜个大概，也不会向她求药。”
况且他就算是拿这药，也只想心里有个底。到底能不能用，还是得等楼仓从岛上过来，让他看上看才能放心。
毕竟他也说不好这老婆婆所言是真是假，又为何愿意帮楚樽行解这蛊毒，还是需过熟人眼才能稳妥些。
“不早，快些睡吧。”云尘用头撞撞他，“这几月你不在宫里，许多事信里写着不方便便没说，明日再同你细说。”
许是因为在霜寒岛时人人都跟他过说血魂蛊无解，但后来不知怎又变成五年可解，可他这才等不到年，这人便又回来，还跟他说毒已解大半。
他不是不相信楼仓神医实力，只是这接二连三事砸下来，再加上在地道里遇到那位老婆婆……
——无不是击垮血魂蛊在他心里种下威慑。
不怪他多想，但当真就如此容易？
可耳畔心跳声结实有力，下接着下，下下都在告诉他，方才那话问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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