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宣立即用手挡住画上人
脸。
少年眨眨眼睛：“躲什
呀？
又不会不允许你画，而且，你画得真好看！斗胆问
句，能送吗？不行话拍个
他画过无数人像，东方、西方，男、女，各种类型眼睛他都画过。唯独眼前这个人眼睛，他下不去笔，画不出来。
这是双多迷人眼睛，仿佛能将今天阳光全部收进眼底，化作情意，熠熠生辉，毫无保留地献给他视线所及任何人。凡是物象，皆能在画纸上重生，然而这个人眼里光是无法画出来，至少以齐墨宣现在功力，他无法画出来，感觉怎画都不及实物万分之。
齐墨宣第次遇到如此切实难题。
他感到困惑，迟迟下不去笔。
站在陶瓷墙前少年却已经完成
他拍摄任务，跑去摄影师旁边欣赏照片，又闲庭信步走过来，和齐墨宣打招呼。
“程星亦，看镜头！天呐，太帅啦！”
“好好看啊，真是怎拍都好看！”
“来，把折扇打开，扇点风。”
啪声，折扇打开，声音清脆悦耳。阳光洒在整片彩色陶瓷墙上，眼前男生懒懒抬头，把折扇挡在头顶遮阳，又随意扇两下，大笑：“大鹏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好像空中真有只虚无大鹏，直冲云霄又撞入齐墨宣心底。
个视角可以看到不远处片陶瓷堆成墙体，颜色瑰丽梦幻，是他这次写生素材。
画笔沙沙作响，秋风轻拂而过后在白纸上留下另个瑰丽梦幻世界，像陶瓷墙重生在他笔下。他认真地画着，整个小时都不挪动位置，像与周围游人格格不入雕像。
游人嬉笑声音又无端闯进来，像风铃叮铃声音，郎朗入耳。
“小哥哥你好，打扰下，让们拍个照好吗？”
齐墨宣抬头，见是几个穿汉服学生，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想把陶瓷墙作为背景拍照，齐墨宣点头，搁笔，静静等候。
齐墨宣没预料到他到来，口罩下呼吸突然变得异常紧促，闷得透不过气来。
“小哥哥，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画画啦。”
少年笑眯眯，随意地凑过来低头看他画。
接着愣。
他显然没想到：“你、你在画？”
等齐墨宣反应过来时候，自己已经重新拿着画笔，在空白新纸上描摹汉服轮廓。
可能是长得太好看，摄影师拍很久，少年也站很久，齐墨宣怕他突然走掉，却画得很快。
最后，他画笔停在脸上，顿住。
眼睛处是空白。
齐墨宣不知道那双眼睛怎画。
那群学生看起来也是高中，约好周末穿汉服出门玩，听他们聊天，还是特意从穗城坐车过来。那会儿地铁还没有开通到顺城，跨城坐车应该也要个小时。
无意间，片玉色袖角轻轻擦过齐墨宣手臂。
若有若无，犹如欲擒故纵撩拨。
他抬眼望去，那袖子主人已经飘飘然站到墙下，手里端着把折扇，嘴边噙着浅浅笑，看向摄影师。他凝神去看那个人，玉色和青绿色渐变晕染广袖衣袍，禁步宫绦上腰带把腰线衬托得恰到好处，步履慵懒，站姿闲适，不像拍照，倒像在遛弯。
旁边同学和摄影师好像都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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