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亦说得对，他不是矜持
高门大户。
他是狐狸精，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狐狸精。
“啧，齐大人，蟒蛇有什
好画？哪有
好看，你看看？”笔豪抵在齐墨宣下巴，微微用力，让想他脸转过来。
齐墨宣眼里有几丝笑意，故意目不斜视垂眼看桌上宣纸，只是画画速度明显慢
下来。
程星亦看他不上当，便倾身歪斜，手指都压到宣纸上去。他笑嘻嘻道：“你们常说‘存天理，灭人欲’，请问天理是什？人欲是什？为什人情欲要反复克制甚至消灭？想看东西不敢欣赏，想拥有人不敢放肆，活得有什意义？”
齐墨宣回头
怔，才反应过来“齐大人”唤是他自己。
程星亦搭护在灯光下是愈加亮眼橘黄色，像开出大束金色海岸鲜花，灿烂夺目。但他笑容却不似往常那样灿烂，而是微微勾着嘴角，戏谑地看着齐墨宣。
“领口蟒蛇绣得不错，就随便画两下。”齐墨宣说，“快画好，等等。”
程星亦叹声，歪在书桌旁：“齐大人你好厉害，还会画画，还画得那好看。”
齐墨宣看出他起玩心，只无奈笑笑。
到桌子上革带，拉过来环住齐墨宣腰，回答：“呀，肯定不是什高门大户人家，日夜等着齐大人上门提亲。肯定会主动跑到你家里去，只要你拉开床帐，就躺在里面。”
齐墨宣轻笑，程星亦也被自己逗得咯咯笑。
他把革带扣好，身装束都整齐，他问：“合身吗？会不会太紧？”
“合身，不紧。”
但似乎还少什，程星亦端详着着说：“嘶……要是有个展翅幞头做帽子就好，出门上马，迷死人！”
齐墨宣搁笔。
程星亦身上搭护像火样，衬得他眼里勾引更加明晃晃。
“齐大人，所以为什要克制呢？现在又没有旁人，只有……”
程星亦眨眼：“你都不问为何会出现在你家里吗？”
齐墨宣附和，不是很熟稔地问：“你……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手上没停，仍旧细致地画着相对双蟒。程星亦拿起支干净画笔，慢悠悠道：“月黑风高，出来觅食，听说府上有个长相极为俊朗郎君。齐大人，你知道那个郎君在哪里吗？”
说完，笔豪轻巧地在齐墨宣脸上挠下。
齐墨宣停下画画动作，带着隐忍说：“别闹。”
齐墨宣却只关心程星亦：“你衣服呢？”
另个袋子装着程星亦那套搭护道袍，他拿起来说：“想看？现在去换，你先等等！”
道袍穿起来比圆领袍简单多，程星亦换完在镜子前整理番之后才出门。他猫腰想看看齐墨宣在哪里，见房间书桌上亮起盏台灯，书桌上花瓶里插着开得正好“金色海岸”，是齐墨宣前几天下班后特意去花市买。
齐墨宣则端正地立在书桌前，不知道低头弄着什。程星亦悄悄走过去，才看到他手负在背后，另手拿着画笔，正在张宣纸上描摹着双蟒轮廓。台灯光晕来回跳跃在宣纸和画笔之间，他眉宇却在灯光之外阴影中，如梦似幻。
程星亦看得心跳加快，蹑脚走到他身后，手指勾住他革带扯：“齐大人，画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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