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孙彬连续几天来这附近踩点，终于发现
些端倪。
孙彬有时会看见杨阮旁边那个高个男生。那男生总是在早晨出门，出门时穿件深灰色外套，用棒球帽和口罩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他每天都会轻车熟路地去家叫日欣
餐馆，买饭不是人份。除
带饭，那人也帮忙跑腿取快递，像是店铺里负责打杂学徒。
本来，孙彬对方森毫无兴趣，直到有天，他看见方森口罩下脸。
这是孙彬第次知道方森长什
样。电玩城那天灯光实在
杨阮怀里还抱着那只方森给他抓布娃娃，无意识地揪住布娃娃麻花辫，用手指缠来缠去，却始终不再说话。
方森盯着杨阮看许久，嘴角撇，轻轻嗤笑出声。
他看出杨阮勉为其难，也明白追问下去恐怕还是没有回答，终究退让步：“算，你不说，
也不强迫你。”
可以理解，方森心想，谁还没点瞒着事，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对杨阮做到坦诚。
更何况……他和杨阮本来也不是什需要知根知底关系。
显而易见，杨阮是个很不会藏情绪人。大多数时候，他总是挂着副懵懂又游离于人群之外表情，像下意识套上面具，他躲在它后面观察这个世界，当面具出现裂痕时候，那点为数不多喜怒哀惧便显得异常分明。
方森将杨阮短短几秒钟内反应尽收眼底。他察觉出杨阮异样，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但并没有当场询问，而是在杨阮牵住他手指那刻，带着杨阮离开电玩城。
等二人回到春光美发店后，方森又想起杨阮刚才畏惧神情，问他：“那男是什人？”
他想到刀疤面相和通身散发气质，愈发觉得那人不像善茬——可能这也是某种程度同行相轻——他自己本就是个经验丰厚资深混混，尽管自己也净干不招人待见事，却不妨碍他有闲心去见缝插针地看不上同类。
刀疤看杨阮眼神像在看老熟人，也像猎人暗中窥伺他猎物，带着股别有用心侵略性，又压根懒得去掩藏。
那日之后，方森强迫自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接着又过去几天，就在方森已经快要忘记有刀疤这号人时候，他们竟然又次碰面。
只是这回，是在春光美发店附近。
刀疤本名叫孙彬。那日方森带着杨阮离开后，孙彬也跟出去，那二人自然猜不到自己竟然会被尾随，反侦察能力欠缺，并没注意到身后十几米地方直跟个大活人。
孙彬直跟到春光美发店门口，看着两人进店内，他在马路对面人行道上停下脚步，靠着电线杆抽根烟，若有所思。
单单这天看到并不能让孙彬确定什，他只知道有春光美发店这个地方，但不定代表这就是杨阮居所——也许那二人只是来这里理发也说不定。
让方森感到很不舒服。
听见方森问话，杨阮猛地抬起头，身体像僵住样动弹不得，心脏却因紧张而剧烈跳动起来。
杨阮视线闪躲，咬咬下嘴唇，很快地摇摇头：“不是什特别人。”
这番态度明显否认却令方森更加怀疑，他反问：“那你紧张什？”
有瞬间，杨阮变得紧绷而戒备，神态与在电玩城受惊时如出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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