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亭忽然停步，走过去伸长手臂搭在刘明远肩上，拍
拍他
肩膀，嘴角微弯：“惊心动魄还不抓紧写报告，下午新闻就放出去，局里可没官方下场控评传统。别渎职，扣工资~”
提起工资，刘明远嘴角马上挂下去，再也笑不起来。
年到头忙忙碌碌，扣扣这个扣扣那个，嘿，您猜怎
着？每月到手800块，够吃吗？够喝吗？够养老婆吗？
快三十人，前二十多年靠爹妈养，后几十年靠媳妇养，说出来他都觉得自己丢人。
拿工资要挟呀，山上笋都被他们苏队夺完。
隔着大雨，高飞翔回头看苏韫亭眼，很快带人撤离出去。
苏韫亭盯着防弹玻璃门后五官扭曲歹徒，冰冷吐出四个字：“准备击毙。”
枪声骤然而起，也骤然而止。
转瞬间，整个街道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人质被抬上市人民医院救护车，分局法医收验歹徒尸体，其他人继续现场排查，犯罪嫌疑人同伙均羁押收监候审。
砰——
卫向晨后面话直接被声枪响惊回去。
歹徒开枪！
接连几声枪响后，抢匪粗,bao地薅起小姑娘头发，按在银行防弹玻璃门上，拿枪死死抵着小姑娘后脑勺嘶吼：“老子，老子最后再警告你们这些狗|日|警察，给老子钱！他妈老子什都不要，给钱！给老子钱！”
苏韫亭抬头往玻璃门那看眼。
浓云低垂，暗沉浊天。
海关路进出口银行前，十来辆警车拉着鸣笛，谈判人员不停地在和歹徒喊话。
隔着银行钢化玻璃大门，彪形大汉抡起胳膊在人质小姑娘脸上狠掼拳，威胁：“都给老子退后！老子不想杀人，别他妈把老子往绝路上逼，不放老子走，她也别想活。”
此时，人质小姑娘脸上已经没有点血色，只机械麻木地转动着眼珠，随时都可能失去意识。
声炸雷，大雨倾盆而泄。
“得得得，
惹
——
市局，刑侦队。
刚归队就收雨，这会儿大太阳挂在中天，又晒又蒸。
办公室小刘把空调度数又往下调两度，看到苏韫亭和卫向晨前后回来，转着笔坏笑。
“苏队，你行啊，从出警到收队，两个小时搞定，咱们三线小城市多少年没出过这惊心动魄案子？就地击毙，牛逼。”
人质年龄二十三、四岁，鼻骨断裂，脸上多处淤青，脖子动脉处有明显割痕，大量出血将她肩膀和胸前衣服浸透，情况已经非常危急。
雨水顺着眉峰滑落，苏韫亭目光如刀，他缓缓按下对线机按钮，沉声道：“狙击手准备。”
无线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电流回应。
“狙击手已就位。”
“收到。”苏韫亭回应完，又看向谈判员，用不容质疑语气下达命令，“谈判员，马上撤离。”
卫向晨抹把脸上雨水，看向苏韫亭，“苏队，这样下去，会出人命！”
苏韫亭冷着脸，短发被雨水凝成几缕紧紧贴着鬓角，警灯闪烁红蓝光线映在他眼中多几分紧迫，“准备击毙。”
“击毙？”卫向晨听完差点没反应过来，“歹徒手里拿可是真枪！这已经不能定性为简单抢劫，搞不好涉|黑，还非|法走|私。”
“这种情况，怎也要抓活。”
“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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