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亭抿抿嘴唇，重新拾起对话机：“问他，是不是打算背下所有
人命案。”
高磊点头，“郑宗粤，人是你主观意识上想杀吗？就为
你口中所谓变态美？”
郑宗粤吸上口烟，半仰着R
苏韫亭捻着手指，等郑宗粤不再继续表述他变态艺术追求，才缓缓对着耳麦嘶哑地吩咐高磊，“接着往下审。”
作为刑侦队副队长，这种时候不能丢警察脸。
高磊调整下心情：“你是医学生吧？”
郑宗粤愣下，随即冷笑
声，“什
医学生？
没读过天书。只是单纯，喜欢解剖，小时候在田里解剖昆虫、两栖动物，再大点解剖牛羊，后来发现，世上切生物都远远不如人类结构美好，所以开始解剖自己。”
这话出，在座包括监控室内在座所有人，都轻轻地嘶口气。
所谓尸体,是硫化橡胶假人，皮肉制作相当逼真，再加上审讯室光线昏暗,不近距离接触，很难辨别尸体真假,除纪翠翠本人,在场人都以为那就是死尸,没有任何怀疑。
“你们想诱供！”
郑宗粤反应过来，尽管那具假尸上横七竖八刀口仍旧让他感到非常不适，但他还是稍微舒展五官,调整情绪坐回去,重新点上根烟，恢复冷静。
高磊也终于松口气，心说幸亏是具假尸,他可不想半夜推着具尸体去法医部和邹明唠嗑。
“话都是你自己说,们没有诓骗你说半个字。”高磊坐下来,“不存在诱供这种违法行为。”
警察走过去，掀开郑宗粤衣服，露出满是缝合疤痕手臂、腹部、胸部……
那些缝合起来疤痕就像条条扭曲、长、短蜈蚣，丑陋恶心，记录员再也忍不下去，捂着肚子冲出审讯室，趴在垃圾桶上胃酸都吐出来。
怎会有人，这变态？
空气导管耳机滋啦滋啦地响着，苏韫亭放下对话机，起身。
坐在他旁边秦展睨他眼，“别急，让小高继续审。”
郑宗粤脸上浮现出种不似人诡异冷笑,像某种巫祝降头，“将活生生人嘭，瞬间注入液氮，就能听到世界上最好听声音，皮肤组织冻住窸窣，骨头结晶时,就像不停敲打机械键盘,咔咔、嚓嚓、连续不断爆裂。”他满脸享受地闭上眼睛,如同在阐述件珍贵藏品，“解剖刀严谨滑过每寸肌肤,刺啦——轻薄皮肉和筋膜分离开，肌肉每个条纹都是那美，拳头大小心脏，就和袖珍抽水泵似，在灯光下表层析出冰晶闪烁着钻石般柔光，啊——简直就是艺术，如此美丽艺术。”
高磊听得脸都白。
旁边记录员已经开始不适，捂着肚子要呕吐。
监控室
马辉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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