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医生
想：“那也行。”
等麦医生收拾好，时间也已不早。米晞晖穿上大衣，站在楼下等麦医生。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微低着头。他不抽烟，考虑到经济问题，切花钱
小娱乐他基本都没有。
麦医生拿着电动钥匙按开车库白色卷门，几块门板缓缓升
上去。露出辆白色小别克，有积灰，看样子是很久没动过。米晞晖伸出手指轻轻划，灰白中间多道亮白，特别明显。麦医生有点赧，咳嗽两声，扔给他把大钥匙：“你开吧。”
米晞晖另添些汽油，然后上车，倒车出来拐弯，中间没有停顿，动作流畅优雅。麦医生惊奇：“你常练？”
米晞晖想想：“考出驾照就没怎
开过。”
“急事？”
麦医生含糊地嘟囔：“
高中同学被他爹揍。得过去慰问慰问。”
米晞晖看着外面铅灰色天，沉沉地压着。进入十二月份，总是要蓄雪样子。
“你接下来去哪儿？”麦医生道：“不开车，你得自己打车。”
米晞晖道：“原来你也没有车。”
进汤里就成蛋花汤。”
米晞晖叹气：“下次来。”
麦医生含着口面唔声，突然道：“嗯？你来？你什来？”
米晞晖抿抿唇。麦医生最近发现，米晞晖做“抿唇”这个动作就表示他在微笑。他在微笑就表示他在大笑。他在大笑……目前没有见过。米晞晖嘴唇薄，但唇线明显，很立体。
麦医生低头继续呼噜面条，吃得有声有色。觉得眼镜碍事，所以摘下来放在边。鼻梁上左右两个红色印子，眼镜戴久缘故。戴久眼镜人忽摘下来，目光都有些散。隔着腾腾两碗水蒸气，米晞晖看到麦医生简直就是含情脉脉。
麦医生跺脚，大概是戳到他痛处，米晞晖够会气人。
“连车都没有你考什驾照。”
“总比连车都买考不出驾照强些。”
麦医生坐进副驾驶，伸手按电动钥匙放下车库大门，报罗靖和家地址。米晞晖开着车，车中间后视镜上悬着只金色葫芦，绑在绺红色穗子上。招财进宝意思，麦医生长
麦医生气道：“谁说没有车！……只不过不会开罢。”
米晞晖略略挑挑眉：“你有车。”
麦医生脸丧气：“有。可是没有驾照。”
米晞晖突然道：“有。”
麦医生愣，塞着嘴面条看他。米晞晖喝口水：“有驾照。正好带着。要不然送你去？”
很饿。真很饿。米晞晖修长手指轻轻点着餐桌玻璃板。越点越急促，麦医生看过来：“你怎不吃？”
米晞晖道：“嗯。”
麦医生刚想说什，手机在大衣口袋里面响，瓮声瓮气。麦医生在晨衣上蹭蹭手，趿着拖鞋小跑去接。米晞晖只是看着那碗漂着油花面点手指，麦医生接电话絮絮地说什。突然声音大起来，嚷嚷道：“清和那小子让他爹打啦？死啦？哦没有啊。”
米晞晖不动声色，麦医生声音略带焦急：“嘿这小子，就知道他这两天得倒霉……那个小男孩儿……啊没什没什说岔。你们都去看过，今儿礼拜天也去看看好。嗯嗯知道。”
米晞晖看着麦医生扣上手机又小跑回来，吃得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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