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晞晖不再说话。他沉默下来。麦医生亲吻他，把手放在他
心口：“你第
次跟
说这
长段话。说出来心里多少舒服些。无论什事不要压在心里，要跟说……人承受力都有极限，你以为你是超人……”
米晞晖抓住麦医生手，按在自己心口。麦医生感到他心脏在跳动，感到他身上传来热力。
“小家伙记恨
。他是不是觉得要把他送走？”
“他明天就忘。在他面前说话得小心点，小玩意儿讨厌那种试探。”米晞晖亲亲麦医生：“知道你是担心。不要紧。”
宝宝谁也抢不走。
宝在怀里蹬下腿。当时……完全没思维。好好个孩子要死在自己眼前，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麦医生拍拍他背：“不要紧，不要紧。”他低声念着，不要紧。
“到医院往急诊室跑，差点给医生跪下。这辈子就干这点丢人事。把那个值班医生吓得半死，跟说小儿发烧抽疯算是常见现象，千万别慌。哪里知道那多。后来才知道妈当时想告诉，但已经抱着孩子跑。她不会骑自行车，追又追不上。”米晞晖笑起来。麦医生眼睛适应黑暗，他看到他真笑。对深深酒窝，很漂亮。
“那个大夫不会是许医生吧。”麦医生也笑。
“应该不是吧。光记着着急发疯，那医生男女都忘。”
第二天早上，小东西果然忘。麦医生捏捏他小胖脸，宝宝正在换牙，笑嘴小牙参差不齐。麦医生发现吃早饭时候宝宝总想把手指伸进嘴里去，便问道：“宝宝，怎？”
宝宝蹙着小眉头：“牙齿疼～”
麦医生捏着宝宝小腮帮让他张开嘴，看看。颗小槽牙已经晃动，牙床底下略略鼓起，恒牙快要长出来，但乳牙就是不掉。麦医生笑着向米晞晖道：“看看，你把宝宝喂养得太好，乳牙都长得这坚固。”
米晞晖洗净手，伸进宝宝嘴里摸摸。果然，底下牙齿都长出来，但是乳牙只是晃动，没有掉迹象
麦医生轻轻吻他下巴。
“隔几天就会发烧。每个月都得住院。爸住院，宝宝住院，有段时间同事都说身上股子医院里味道。哥局里换领导，人事变动。他犯小人，那阵子小便里都带血。嫂子身体不好，工作也不顺利，两口子天天吵架。都住在爸妈家，家里真是……天到晚尘土飞扬。嫂子脾气急，点小事就能爆。宝宝吓得哭，越哭她越烦。越烦越吵，气得爸病情恶化，住院，妈更没空照顾宝宝，嫂子于是越累，越累就越喜欢吵架发泄……觉得自己是掉进个漩涡，圈圈，无限循环，每天每天们家所有人都在重蹈覆辙。都……快绝望。”
米晞晖声音低下去。当初他带宝宝也是不得已。没有办法。并不是谁都能选择自己生活方式，有人，没这份幸运。
“就在这个时候，宝宝突然……叫声。他在怀里对着笑，用小手拍，喊‘呼呼’。答应声，宝宝就很高兴。他叫‘呼呼’。觉得……很值得。都很值得。”
麦医生也低声笑起来。鼻子发酸。眼前突然出现个青涩版米晞晖，长胳膊长腿，抱着个小婴儿，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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