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摩托车呼啸而来，迟远山还在看照片，钟度反应迅速地侧
下身把他拽到路
内侧。
如同雪消融，在这瞬间钟度心脏差点儿也要七零八落。
迟远山没注意到他表情变化，他看着摩托车离开方向，脑子缺根弦儿似还有心思笑：“嚯，路上都是雪，开这
快也不怕摔着。”
说完接着
又走会儿，这条街快到头，钟度喊迟远山往回走。
“可以？”迟远山转过身问。
这时，缕阳光雀跃着穿破云层，斜斜地打在街上，也给迟远山镀层金边。
阳光雀跃，迟远山声音也像在跳舞：“快给
看看后面拍。”
钟度看着他步步走向自己，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声音：他好像个发着光天使，他会拯救吗？
镜头里被定格迟远山微微仰着头，细细密密雪从树枝上落下，他在雪落下瞬间下意识闭上眼睛，看起来就像个虔诚信徒，接受着雪洗礼。
钟度走过来，把相机拿给他看，迟远山看着镜头里不太真实自己着实有些惊讶：“钟老师，你要当摄影师话真就没秦桑什事儿。”
“可别抬举，秦桑是专业”，钟度边说话边动作自然地帮他拍着刚才落在肩膀上雪。
迟远山颇为理所当然地说:“喜欢你拍”。
这话说得，不注意差点就要听成“喜欢你”，钟度拍雪动作都顿下。
莫名有点儿不坦荡，生硬地转移话题：“没想没想，快到，你确定就这样就行吗？”
钟度笑笑，不逗他，配合地说起会儿该怎拍照。
……
他们去第条老街看上去年头确实不短，两边都是低矮老砖房，红、蓝错落有致，堆砌出年轮味道。
钟度站在街口看看，这条街有点窄，好在足够长，拍好应该能达到预期效果。
他再次端起相机，迅速按快门，定格在镜头中迟远山笑得灿烂。
钟度看着那张照片立刻否定心里声音：还是算，别拯救吧，他就该沐浴阳光，恣意潇洒。
否定完又莫名有些失落。
相机递给迟远山，钟度沉默地走在前面，两人前后往停车场走。
阳光出来，地面上雪泛着金光，这是它们生中最璀璨时刻，随之而来就是生命倒计时。
迟远山无知无觉，目光还留在相机上，毫不掩饰他对这张照片喜欢。
“喜欢回头调下发你份儿。”
“行，不急，等你忙完再说。”
这会儿迟远山不再是那个成熟稳重、温柔体贴迟老板，他看着照片样子，他表情和语气都直白而简单，就像个孩子在看他最爱漫画书。
钟度看着他，始终笑着，语气不自觉地带几分哄孩子般宠溺：“行，听你”。
他让迟远山在前面走，自己在后面跟着拍他背影。
天还是有点儿阴，街上没什人。路上和房顶上都铺满雪，偶有些从院子里伸出来树枝，上面也堆着厚厚，奶油样雪。
只鸟飞上树梢，迟远山仰头去看，还没看清是什鸟，就见它振翅飞，不知所踪。
树枝上雪被这动静惊扰，扑簌簌掉落下来，洒他满身。
钟度端着相机按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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