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
钟度手臂上
疤，狰狞、可怖、让他心都拧在
起疤。
没来得及收笑僵在脸上，他突然有点慌。
努力控制着表情，迟远山站起来佯装轻松地说句：“哥你先包着，
再去拿个盒子”。
他想躲到厨房去冷静下，然而有些发抖声音出卖他。
钟度马上看过来，也几乎
钟度呆愣片刻，没有回答他问题，转而问：“迟老师连汤圆也会包吗？”
“会啊，想吃吗？”
“想。”
“那你明年早点预订迟老师元宵节。”
他实在贪心，刚刚要钟度春天现在又迫不及待地来要他明年元宵节。
“迟老师还是厉害，你那个比这个好看，馅儿还包得多。”
“那会儿迟老师包饺子都给你吃。”
他们在沙发上坐着，说着幼稚话，抬眼就能看到院子里暖洋洋小灯。
那只肥猫大概是在巡视它领地，喵喵地叫着。
钟度忽然有些明白，他可能也并不是特别想吃饺子，只是太喜欢这样氛围。
挑战性。
此时，迟远山拿着那套白递过来，钟度顿顿还是接。虽然让他穿这个实在有点儿难为他，但总归就他们两个，丢脸也不会让外人看到。
不过这睡衣确实如迟远山所说，暖和又舒服。
此时，钟度洗完澡，摘日抛隐形眼镜换上框架，身上穿着毛茸茸睡衣，头发软趴趴，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居家随性与柔和。
迟远山倒是没换另件，因为两件睡衣同款不同色，要是他也起穿，就算钟度不多想他也做不到那
厚脸皮。
好在钟度乐意至极:“行啊，现在就订，没人比更早吧？”
手里捏好饺子摆进盒子里，迟远山笑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哪怕你当天晚上来，又怎会拒绝？
盒子里已经摆两排饺子，排弯弯像月亮，排胖胖像山竹，正如他们主人，虽然不同但放到起却是登对又可爱。
钟度板眼地捏着只小“月亮”，睡衣袖子宽松，差点扫到面板上干面粉，于是他随意地举举胳膊，把袖子往高抻抻。
旁边迟远山注意到他动作，刚想帮他挽挽，然而转头看过去时却愣是个字都没说出口，甚至手都不自觉地抖下。
从迟远山邀请他起过节那天开始，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想象万家灯火，无家可归人。
暗自呼出口气，他回刚才迟远山那句幼稚话：“那钟老师饺子也都给你吃。”
似乎有些未尽之语，刚刚提上舌尖，还未出口就消散。
“元宵节那天你们吃汤圆吧？本来想给你送，店里太忙没顾上。”
那天，迟远山早早地准备好汤圆，但赶巧酒吧碰上个醉酒闹事，报警又等着处理完，凌晨都过。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钟度有点想笑，特别是看到他有些别扭地走两步又转个圈之后，笑得更开。
这样钟度很接地气，甚至都有点儿可爱。
两人照旧开电视随便放着，人喝碗汤就开始包饺子。
这回钟度不上迟远山当，自己在网上找另种简单包法，排饺子包得整整齐齐。
迟远山看着那排包得挺好饺子叹口气：“迟老师也太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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