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纣王端详着面前
女娲圣像，片刻，竟然从祭台上拿起
只银钩，把那淡白色帐幔勾到边，又转头看向妲己，笑道：“美人，可有人告诉过你，你和女娲娘娘长得很像？”
倘若不是在女娲行宫内，妲己有百种方法接下纣王这句话，或还以调笑，或故作惶恐，演出副如胶似漆样子，让纣王顾不得什
神仙佛祖，只想把她搂进怀里。
可当着娘娘面前，哪怕只是座石像，她那些手段，却样也拿不出来。
她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双眼里，黑白沉凝，蕴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愫，不知所起，往而深。
她沉默。
半晌，只听纣王幽幽道：“寡人还记得，那年来时，寡人也是站在这里，听司仪唱完颂词，抬起头，刚好阵风刮过，把这帷幔吹起来，让寡人就那见到女娲娘娘。”
妲己从地上起身，却不知该说些什。
满殿安静，只有帐幔轻轻飘拂着，露出若隐若现女娲圣像。
轻烟缥缈、袅袅淡香中，女娲圣像高居上首，姿容端丽，法度庄严，仿佛是在冷冷地注视着这对胆敢亵渎圣人男女。
纣王却不再管那掀开帷幔，转头向妲己走来，柔声道：“当年，你入宫，便让寡人想起在这里见到女娲娘娘，所以格外恩宠你。只是这多年过去，这多年过去……唉。”
妲己终于找回点帝王宠妃感觉，轻声问：“大王可是不喜欢臣妾？”
纣王微微笑，“美人多虑。”
这几句话间，他已经走到妲己面前
许久，许久，纣王面上神色变幻，时而追忆，时而落寞，最后化作长长声叹息，“……这才是美人啊，如果能得到她次，寡人拿什换都愿意。”
妲己知道自己应该反驳，纣王此等僭越言语，别说冒犯圣人，就是当场被降下道天雷劈死都有可能，她身为娘娘座下狐妖，理应阻止。
可她说不出话来。
纣王虽然出言不敬，却把她埋在心底，不敢说，全都说。
她静静站着，像是被定在原地，看着纣王缓步上前，就那伸出手，掀开遮挡在圣像前帷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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