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逾拾大问题没有，小问
所以对于这个人大早上打来
骚扰电话，林北谦没有发起床气骂人。
“梁教授，
职业准则是，不向任何人透露病人隐私。”他从床头柜摸出
支棒棒糖叼着醒困，“只能告诉你，他确实短暂地当过病人，问题不算严重，比起那些需要电疗和人格重塑重症患者，方逾拾情况是最好那种，不用太过担心。”
梁寄沐不太相信林北谦，但也不质疑这句话真伪。
林北谦在这点上没必要撒谎。
他轻出口气，躺在研究所宿舍楼屋顶上，呼吸着清新雨后空气，心里却并没有好受多少。
林北谦放下笔，平静地望着他：“因为你清楚，再不逃离那儿，你会疯。”
方逾拾不置可否：“那你觉得，把刚上初中妹妹放在国内不管，是对吗？”
林北谦答道：“等你把自己收拾好，再谈乐善好施吧。”
他没说谈“责任”。
养妹妹，本来就不是他义务。
“方逾拾，你交易加个码吧。”
“你无条件配合诊疗，无条件成为你工具人。”
方逾拾当时听完，整个人往椅子上躺，熟练拿出几支镇定剂：“林医生，任割任剐。”
方逾拾是林北谦见过最有意思病人。
发病时间很短，短到个月也未必能见次，平时对自己情绪把控简直到
个恐怖地步。
个结论。
“方逾拾，恭喜你，成为今年第七位病人。”
他判断没有错。
方逾拾有轻微躁郁症。
十七岁方逾拾听完这句话，脸色比吃只苍蝇还难看：“林医生，你平时就这
硬拉客？”
梁寄沐听到自己嗓音微哑，好像声带□□枯树枝划过。
“那他现在……”
“非常健康。”林北谦笑道，“请不要质疑专业能力。”
“抱歉。”梁寄沐手指发颤发麻，捏捏鼻梁，“是关心则乱。”
“不碍事，很多家属都这样，理解。”林北谦说，“不过，因为你是家属，所以需要给您说下。”
那次之后，方逾拾终于开始真正配合林北谦治疗。
方逾拾要从林北谦那儿得到个尽量健康人格，林北谦想在方逾拾身上研究透彻他这个人。
两人未必聊得来，但互相在对方身上有所图谋，就微妙地保持平衡，保持就保持好些年，谁也说不清是利益更多，还是友情更多。
林北谦不怎在乎方逾拾生理健康和私人生活，他只在意所有能让这人有意外情绪起伏人和事。
梁寄沐是近些年，最大程度做到这点人。
方逾拾知道怎样能取悦自己，做什才能让自己感到开心，也知道自己该通过什方式宣泄情绪和精力，和正常人无二。
但他就是有病，不仅仅是躁郁症。
随着时间推移，林北谦还发现，方逾拾失眠，酗酒，神经敏感，心理洁癖。
他本人不仅不抗拒面对缺陷，甚至还比医生更清楚。
方逾拾笑道：“林医生，你知道为什出国吗？”
林北谦看他会儿，不仅没应答，还笑出声：“啊，你知道自己病啊。”
方逾拾：“……”
沃日，这家伙眼睛是x光吗？！
他要生气！
林北谦摸摸下巴，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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