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公子！血！”
妍君指着他
手惊声尖叫。
羽箭应声破窗而至。
妍君似水般大眼睛里落满
惊骇之色，仰面倒在地上，羽箭钉在她眉心，瞬息之间便没动静，血流
地。
子时将至，严子瑜毫无睡意，燃着盏豆大油灯，临窗点茶。
旁侍女妍君手执香锤，将那盏香灰细细地捋平整点燃，低声劝：“大公子，该歇。”
“中州雨水大，快入冬还这
潮。”严子瑜捏着膝盖上旧伤，缓缓地揉搓着，“妍君，那边睡下吗？方才还听着二弟笑得孟浪，这会儿倒是静很。”
妍君倒热水浸湿帕子绞干，给他敷在膝盖上，说：“二公子原本就是个放纵，初到中州时怕那阎罗找上门还消停几日，这会儿不管不顾，日日不知从哪里弄来姑娘，可劲地折腾。”
“身为枚弃子，朝不保夕，及时行乐倒也无可厚非。”严子瑜温声说。
，说穿不值提。说来也巧，还要多亏那只金贵鸟儿。”
“就是陛下走哪拎哪，还要喂燕窝水，吃比
们王爷都好那个什鸟？”袁征问。
“嗯。陛下设局赢姜家船，知道那个姜帆回去定要受教训，便送他做补偿。没几日，南城地界里就有人开始买燕窝。你瞧着这地儿破，两燕窝足够他们整月开销用度。
弟兄们顺着这条线打进去，确认这地方应是藏龙卧虎，窝着个拿燕窝喂鸟贵人。”
袁征眯眯眼睛，这得是查到什地步，才能连几两燕窝流通都给挖出来。
严子瑜面色不变，淡定地收回手，拿起膝盖上敷腿帕子，缓慢而优雅地将手上血迹擦干，回头看向屋内不速之客。
“今夜风雨如晦，诸位携风带雨而来，不妨先坐下喝杯
妍君压低声音，环顾四周：“大公子除出身，样样都不比他差，眼下家主令在您手里，该要好生谋划，求个出路才是。”
严子瑜自嘲笑：“出路？就连二弟那个傻子都知道，这家主令是个烫手东西，要命玩意儿，这才硬塞给来保管，能拿它谋什出路？”
妍君劝道：“不若就投阎罗，将家主令交出去，卖二公子。等这风波过去，他明着坐上家主位，还不定怎折腾您……”
严子瑜朝窗外伸出手接着清冷雨滴，轻声道，“眼下，与二弟同为樊笼里困兽，他心里不畅快，只能同互相撕咬。可就算是庶出，那也是严家嫡系，绑死在这条船上，下不来。
严家与那萧三，是天门八万人命结下血仇……”
张之敬知道他想法，解释道：“自那天严姑娘传讯，陛下便埋在中州往来出入和行商案牍里，不眠不休地翻好几日，这才寻出来。狼牙往日里也没细致到这份上，就是弟兄们想，也没人有这个脑子。”
袁征撇撇嘴，没再说话。
今夜风雨，信鸽飞不起来，即便是狼牙有着诸般通讯手段，眼下不能漏行藏，也都无法启用。只能靠双腿脚来回奔波，最后将行踪定在离六坊红楼最近处二层小楼里。
小楼正听夜雨。
少公子着藏青圆领衫，头戴方巾，虽衣着与庶民般无二，然眉如冠玉、芝兰玉树，身居土楼内而不掩其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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