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里很静，偶尔有人走过，都带着难过
神情。斯屹也想找到
点难过感觉，但是没有，脑袋和心都是空，没着没落。
看门大爷在这里工作
六七年，主动和斯屹打招呼：“小伙子，来看你爸啊。”
池峥愣下：“你以前经常来？”
“也就清明节，年次，不算经常。”斯屹道：“
听人说杀人是罪过，死之后要下地狱受罚。想，常来看看池远军，给他送钱点，没准他高兴就原谅你。被原谅罪过不是罪过，你也就……”说到半有点说不下去，斯屹笑笑，道：“这是说什
傻话呢。”
池峥握着他手，将他冰凉掌心细细暖热，轻声道：“明白。”
两个人积蓄全拿去筹备店铺，匀不出闲钱来买车，斯屹问郑借辆，香槟色本田，后视镜外壳上贴着蜘蛛侠和蝙蝠侠卡通贴纸。斯屹笑话他，你还真是年年三岁，只长个头，不长智商。
郑飞过来句媚眼，笑着道，这叫少年感。
斯屹在街角小花店里买束花，天堂鸟，店主说天堂鸟花语是自由，永恒自由。
斯屹转头看向池峥，没头没脑地问句：“自由，也就代表解脱吧？”
池峥笑笑，很温柔地看着他：“当然。”
贷款流程慢，还有些手续，只能点点跑。
斯屹总觉得池峥又长高，身形变得更加挺拔，旗杆样，站在人群里，眼就能看到。坐地铁时，有小姑娘用手机偷拍，结果闪光灯忘关，周遭乘客都笑，小姑娘脸红得像是要晕过去。
斯屹坐在池峥身边，笑眯眯地对小姑娘道：“哥帅吧？也觉得他特别帅，眼光好人都这想。”
池峥摸摸他脑袋，眼神里全是宠爱和纵容味道。
斯屹跟池峥开玩笑说，你是不是二次发育？本来就比高，现在跟你比，像是差个辈分。
明白，你所有担心和顾虑，汇总到起，无非就是怕过得不好，怕生前受苦，背负着罪孽，连死后都要受罚。你愿意替忏悔，替背负，只愿能过舒服些。
“下地狱就下地狱吧，”过好会，池峥才道：“总之，是要和你在起。”
斯屹极轻嗯声，与池峥十指相扣，握得
解脱，他是，们也是。
都过去。
天上下着小雨，有点冷。车停在墓园入口处，下车时，池峥脱下外套披在斯屹身上，掌心搭在斯屹肩膀上用力握握。温热触感隔着衣服暖烫皮肤，斯屹定定看着池峥两秒，低声道：“如果那些苦难是为换回你，那它们都是值得。”
池峥没说话，拇指轻轻碰碰斯屹唇角。
两个人撑着黑色雨伞，慢慢走过去。
池峥看他眼，语气认真：“发育？你说上面还是下面？”
斯屹愣，接着涨红脸，踹他脚，骂他流氓。
清明节时候下起雨，学校放假，斯屹早早就起床，他站在窗前点根烟，闭上眼睛深吸口，轻声道：“哥，们去看看池远军吧。”
终是父子场，那些恩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能折磨活着人，晚天放下，就多份心魔。
池峥自身后抱住他，吻吻他颈后皮肤，像是要渡给他力量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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