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讪讪说
句：“没情趣。下午帮
开支票取钱。”
说罢，就离开。
四点半，会计刘悦匆匆收拾东西，把头探出办公室巡视
圈，然后说道：“老规矩。谢啦孟静！”
孟静点头：“放心吧。”
刘悦有孩子，每天五点要上小提琴班，她得提前走会去接孩子。剩下
时间孟静就替她打掩护
但她还是不肯往前走步，离郭主任近点，她就更恶心三分。
“再帮提三十二万出来。”郭主任开门见山，但眼睛里神色却不老实。
孟静冷冰冰回答：“你之前还欠六十七万没还回来呢，下个月审计要来。”
郭主任“啧”声，“放心，哪次不都在做账之前还上
？又不是出去赌，这个房子再倒手，又能赚三十万，到时候分你五万！”
孟静别开脸，不让郭主任口臭熏到自己。
孟静气笑，反问道：“你还会看面向？”
刘悦故弄玄虚：“略懂略懂，哎呀，主要是咱们单位前两个出纳，失踪个，疯个，你是第三个，你得加小心。”
是，孟静是路桥公司出纳。公司里直有个小传说，说出纳这个工位邪性，连着两个女孩干不多久就出事。
孟静想到这，心头泛起苦涩。前两个女孩到底如何她不知道，而她境况却全然不比人家强——她是个杀人犯。
正愣神，郭主任突然推门进来。刘悦讪讪地坐回工位上，假装什都没发生。而孟静心不在焉地和领导打声招呼，低头开电脑。
宁无暇名字说出口，孟静好心情登时烟消云散。
她有些没好气地糊弄道：“她忙。”
秦帆意味深长地说句：“原来这样啊。还以为你俩闹别扭呢。”
孟静像被刺痛敏感神经，骑上车子就往单位赶去。
留下树影下秦帆个人摸不着头脑。
郭主任也看出孟静不悦，但老男人皮厚，倒不以为意，反而说道：“小孟，今晚有事吗？起吃个饭？你吃过西餐吗？”
没吃过。孟静只在电影里见过西餐，男人女人穿着优雅礼服用刀叉吃饭。
偶尔还有烛光。
对，孟静直想要顿烛光晚餐。
但孟静还是摇头，她倒不是不为五斗米折腰，主要是泼天富贵她也忍不住恶心。
郭主任：“孟静，你出来下。”
孟静被领导叫走，想来也不是什好事，刘悦指指印堂位置，示意孟静说话小心。
孟静内心却比刘悦想象得更为烦躁，因为她知道郭主任叫她什事——
走廊尽头卫生间只有个坑位，不分男女，门能锁上。
孟静瘦削身躯与郭主任肥硕体型比起来，像只受伤小鸡仔。郭主任将孟静逼到角落里，冰凉瓷砖上沁着层薄雾，湿透孟静后背，她不禁冷得打个寒战。
——
这份坏心情持续到工作当中。刚来到单位，就开个冗长例会。会上郭主任口若悬河，唾沫横飞，身横肉由于情绪激动而略有晃动。
总得来说，油腻极。
孟静听得心不在焉——抬头看见肥肉乱颤，恶心；低头想起宁无暇尸体，还是恶心。
终于捱到散会，会计刘悦凑到孟静跟前低语道：“你看着怎状态这不好？你这印堂发黑啊，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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