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身影在不停变淡，烟雾
般飘散。
他走近
步，好像要伸手掐住他喉咙，又好像只是简单触碰。
“那
，下辈子见。”
他诅咒般低语，身影随着最后句话消失在空气中。那只手到最后也没碰到齐流木，因此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
齐流木原地站会。
麒麟般角，金色花纹，硕大獠牙，这是张熟悉兽面，但金色眼睛却半阖着，瞳孔放大，片雾蒙蒙死灰。仔细看，剑下血直蔓延到兽头处，兽头下没有身躯，已经是片汪洋血湖。
江隐呼吸窒，再看旁边李团结，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头，已经压抑不住滔天恨意。
齐流木抬起脚，似乎没什力气，踉跄下，又朝那兽头走去。
在兽头前，出现个模糊身影。
他停下脚步。
江隐道：“可是他为何要藏明珠？”
李团结冷笑道：“好东西，谁不想要？”
江隐看他隐隐露出震怒疯狂之色面容，摇头道：“你与他相处这久，应该解他。他不是因贪图宝物而藏私人。”
李团结猛转头：“
解他？真解吗？也许，从未看清过他。说只要真心是他，虚情假意也是他，道貌岸然是他，卸磨杀驴也是他。齐流木到底是个怎样人？怎不知道？！”
江隐沉默好会，还是没有说出“你把自己比作驴”话。
然后他居然笑下，喃喃道：“……不会再见。”
许久，不知是谁先喊声：“穷奇死！”
“凶兽死！们赢！”
“们赢！！！”
声接声欢呼响起，人群沸腾起来，庆祝着这伟大，足以载入史册胜利。但是在欢乐人群中，齐流木面无表情。人们抱着他，挤着他，人群向浪潮般推着他，只只手伸过来，轮番握住他手
那男人仍如初见般俊美无暇，游刃有余，似乎身首异处不是他。但齐流木知道，这是他最后力量，如死亡投影般，马上就要消失。
“齐流木。”他叫着他名字，眸中光华灼灼闪烁。在生命最后刻，没有恨，也没有爱，只剩下无穷无尽偏执。
“你应该知道，就算是对血誓做手脚，你灵魂上也打上印记。凭着这印记，就算你转世为人，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去，也能找到你。凶兽不死不灭，只能封印，待归来，会兑现承诺。”他森寒笑着，看起来竟然如此期待，那种兴奋让他更加危险和疯狂，“等不及看到你痛哭流涕样子。”
齐流木没有说话。他只是眼睛眨不眨看着李团结，那专注，那认真，好像要把这张脸刻进自己大脑里。
李团结也并不在乎他会说什。
就在这时，湖水忽然开始流动，个巨大漩涡将他们吸进去，眼前又是番景象。
满目疮痍大地好像经过场惨烈战争，到处都是伤痕累累，缺胳膊断腿人们。受伤人呻吟着，活着人哭泣着，还有人奔走逃命，片混乱。
只有人呆立着，直瞪瞪看向硝烟深处。
齐流木满面尘土，面无人色，手上提着把剑，血顺着剑锋滴滴答答淌到地上。
他看着地方，是个巨大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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